為救太監闖??陣後,我撞破了雙生換儲_第7章 笑意有些凄涼
笑意有些淒涼。
「我也怕疼。」
「可你讓人把鐵環釘進我骨頭時,也不曾叫他們停下。我的腿傷也是替你受罰留下的,若非清禾,我那回早就??了。」
那人停了一停,總算把審判說完。
「所以我受過的那些苦,你也該一件件嘗過。」
趙承曜總算顯出真正的恐懼。
「哥哥,求你刀了我吧。」
裴無咎卻搖頭。
「??得太快反而是便宜,你怎麼能不試試我熬過的日子?」
他俯視這個弟弟,神情甚至帶著一點悲憫。
「我們不是親兄弟嗎?」
「趙承曜,是你親口說愛我,便替我分擔些苦吧。」
我抽出短刃上前,手腕一轉,狠狠剜了下去。
鮮血噴出,趙承曜當即疼暈過去。
裴無咎微笑著牽起我的手,
帶我離開暗室,再親自合上石壁暗門。
那張與裴無咎完全相同的臉,總算被黑暗吞沒。
第二日,裴無咎穿上龍袍照常臨朝。
世間不會有任何人發現,御座上的皇帝早已換了一個。
12.
裴無咎索性把我的妖妃名聲坐實。
這個「妖妃」的稱號,從此無人敢當面質疑。
他帶我上朝,不許我躲在屏風後垂簾,
而是讓我與他並肩坐上龍椅。
面對滿殿群臣,他從容開口。
「貴妃從??陣裡救回朕,又助朕清理亂局。」
「這座江山原就有她一半,她為何坐不得?」
大殿靜了許久,總算有御史跪下叩首。
「後宮干預朝政,只怕會亂了祖宗法度!」
裴無咎並未發怒,只從龍案上抽出一封奏摺,遞到我的手邊。
「江南大水,堤壩即將潰決。清禾,依你看該如何處置?」
我怔了一下,仍低頭把奏摺細細讀完。
地方官滿紙都是哭窮,只知索要銀糧,
對災民該往何處安置卻隻字不提。
我想了片刻才答。
「立刻開沿途官倉,把災民安頓下來,隨後徹查歷年河工銀兩。」
我點住奏摺上的數字。
「朝廷年年撥修堤款,堤壩卻年年決口。」
「這場水患的問題未必只在江河,更可能藏在人心裡。」
裴無咎聽完便溫和地笑,眼裡沒有掩飾讚賞。
「貴妃所言,正合朕意。」
方才反對我上朝的御史急忙開口。
「娘娘長年居於深宮,哪裡真正懂得治水!」
我抬眼直視他。
「御史大人的祖籍就在江南,族中還有人掌管河運。」
又將奏摺翻到末頁。
「這封哭窮的奏疏,恰好是令侄所寫。」
「大人這樣急著阻攔,莫不是害怕有人查賬?」
御史臉色一下白了。
裴無咎用指節敲了敲龍椅,當場決斷。
「就依貴妃的辦法,立刻開倉救人,隨後逐筆查賬。」
下朝以後,他牽我回寢宮,摸到我掌心全是冷汗,便低低發笑。
「方才害怕了?」
我搖頭說出實情。
「並不是怕,只是沒想到你會突然把奏摺遞給我。」
他把六部官員的簿冊攤開在我眼前。
「這並非突然起意。」
每名官員的出身、姻親、門生與私下往來,全被寫得清清楚楚。
那人將厚厚一摞推過來。
「從今日起,所有奏摺都由你先看。」
「遇到看不懂的地方,我會教你;遇到拿不準的事,我替你擔著。」
他握住我的指尖,語氣篤定。
「這些年一路同行,我早知道你有本事,只是過去......一直無處施展。如今有了機會,你只管去做。」
我翻了幾頁,心底卻無端生出惶恐。
「你為什麼這樣著急?」
裴無咎掩唇咳了幾聲,放下手時,卻把掌心藏進袖子裡。
那人裝作若無其事,甚至挑眉耍賴。
「總有一日,我也會想休息。」
「到那時候,只能煩請娘子替我看顧天下。」
我惱得踩他一腳,他不躲,反而扶我坐穩。
過了很久,那人把我抱進懷中,將頭埋在我的頸側,悶聲告訴我。
「趙承曜已經??了。」
我一下愣住。
......
趙承曜嚥氣時,太后就守在石門外,那人卻到??也不願再見母親。
他從小最怕黑,做皇帝時寢宮整夜燃燈,地上還擺滿夜明珠。
被鎖進暗室以後,卻再也沒有半點光亮。
最初那些日子,他整夜呼喊哥哥,
也呼喊母后,石門卻把聲音全隔絕在裡面。
我心眼很小,把裴無咎吃過的苦一點點還到那人身上。
熬到只剩最後一口氣時,他沒有向我求生,只朝我笑了笑。
「嫂嫂,就當我最後求你一次。」
「別讓母后進來見我。」
偏偏那時,我早已把太后帶到門外。
她親耳聽見兒子說完這兩句,又望著他斷氣,整個人總算瘋了。
她衝進暗室,抱著屍體不肯鬆手,反覆哭喊自己選錯了。
可是這一回,再也沒有人回答她。
她生下雙生子,本該是世上最幸運的母親,最終卻親手舍掉一個,又眼看選中的那個??去。
裴無咎知道太后手段狠辣,
擔心她臨??反撲,原本準備親自處置。
我抬手攔住了他。
弒母的罪名太重,我不願讓他背,所以那把劍由我來握。
太后坐在血泊裡,仍用那張與兒子相似的臉怨毒地瞪我。
透過她,我看見了年幼的裴無咎。
那時她選了弟弟,把他毀容後藏在暗處,
逼他以奴僕身份替弟弟受罪。
一個小小的孩子當然會怨,可再深的怨,
也不過是疼時想喊娘,餓時想吃一口熱飯。
見弟弟被擁在懷中,
那人也會盼著有人摸摸自己的頭,叫一聲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