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太監闖??陣後,我撞破了雙生換儲_第2章 我握緊他冰涼的手
」
我握緊他冰涼的手。
「那你給我一份完整的真心,行不行?」
裴無咎哭得像個孩子。
自那以後,我們開始一枚一枚攢出宮的錢。
我們約定買座小院,開個餛飩鋪,
院裡栽滿我喜歡的石榴。
怕頑童來偷果子,
便再養一條小黃狗看門。
宮牆再高,總有走出去的一日。
只要兩個人熬過長夜,便能偷到一點屬於我們的尋常日子。
3.
冷意鑽進骨頭,口中也苦得發澀。
我燒得蜷成一團,
迷迷糊糊間卻覺得有人抱著我,
淚水一滴滴落在我臉上。
那人在耳邊反覆叫我的名字,
像嘆息,也像哭泣。
他喚的始終是「清禾」。
「清禾,清禾。」
「你怎麼偏偏不肯聽話?」
我想睜眼,腦中浮現的卻是裴無咎病倒的那天。
皇后在千歲宴前遣散冗餘宮女,
我的出宮文書早已辦妥。
包袱裡裝著銀票、新衣和那人得賞的金瓜子,
我一路跑去找他,
以為好日子總算到了。
他曾說皇帝憐惜他的腿傷,
準他提早離宮,還賜下一所小宅院。
誰知見面後,
他卻把銀票推回我懷裡,
臉上冷得陌生。
我等了許久,才聽見他開口。
「橫豎我活不了多久,你拿著這些家底出宮,自有好男子願意娶你,也算個歸宿。」
我把銀票全砸回去。
「要走便一起走!」
他咳出滿手鮮血,
卻仍狠著心趕我。
「我是個無根的太監,既給不了你孩子,也給不了你想要的日子。」
「過去是我貪心,往後不願再拖累你。」
我不理他,只蹲下去撿散落的票子。
他突然砸碎藥碗,衝我發怒。
「你到底要我說得多明白?我想攀上權勢,想做一人之下的九千歲,早就看不上你了!」
我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他繼續往最疼處刺。
「等我做了九千歲,什麼年輕貌美的清白女子沒有,何必守著你這樣一個......年老色衰的女人?」
「清禾,我不要你了。」
我早已轉身,卻怎麼都邁不開腳。
下一刻,他先吐出一口血,
直直倒在我的腳邊。
我恨他的絕情,
也恨他把多年相守貶成一樁笑話。
可昏迷時,那人手裡仍緊緊攥著我親手繡的荷包。
這些年同行的每一步都是當真,
哪能被幾句狠話抹掉。
我終究沒能丟下他。
太醫院那邊連門都不肯開,
只因我要救的是個太監。我在門外跪到深夜,
只等來推諉。
「無咎公公是御前的人,沒有皇帝口諭,誰都不敢去看病。」
我把全部積蓄塞過去,
太醫卻一腳踢翻錢袋。
「不過是個閹人,??也便??了。姑娘有這工夫,還是顧好自己。」
銀塊滾了一地,我一枚枚撿回,
連哭聲都不敢放出來。
就在那時,六宮傳開皇帝以迷宮取樂的訊息。
第一個到達陣眼的人,
可以向他討一份賞賜。
旁人都說進去便是送??,
我卻認定這是裴無咎唯一的生路。
我花光剩餘銀錢買來陣圖,
又借送水之便記住機關轉動的時辰。
數夜沒有閤眼,燈油盡了,
我便借月光在被面上畫陣門,
銅漏每響一次,
心裡便換一回方位。
進陣前,我帶上溼帕、解毒丸和銅鏡。
毒霧升起時,我捂緊口鼻;
箭雨落下時,我借鏡面辨認箭孔,
咬牙從縫隙裡穿過。
有人倒在身側,伸手求我救她。
我沒有停。
我的命只能換一條命,
而我要換的是裴無咎的命。
總算爬到陣眼時,
鞋襪早已被血浸透,
我卻感覺不到疼。
我伏在高臺之下,
只求皇帝賜一名御醫,
回應我的卻是一聲虎吼。
宮人沒有騙我,
所謂重賞原來就是送命。
等我從虎口下抬頭,
便看見裴無咎坐在龍椅上。
「清禾,怎麼辦呢?騙你的人一直都是我。」
我揪住他的衣襟,
??口疼得像要裂開。
「裴無咎。」
「你騙得我實在太苦。」
他沉默許久,最後俯到我耳邊。
「可你為了我這樣的人,連自己的命都肯丟。」
這句話落下,我便再無知覺。
4.
再次睜眼,我早已躺在龍榻上。
穿著天子寢衣的男人坐在床邊,
眉眼與我熟悉的裴無咎毫無分別,
動作卻陌生得令人發冷。
那人用指腹一點點撫過我臉上的創口。
「終於醒了?」
我啞著嗓子問。
「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人笑得從容。
「過去倒忘了把真名告訴你。」
我屏住呼吸,聽他一字一頓地答。
「朕叫趙承曜,名字取承繼大統之意。」
天下人都知道這個名字,
我卻只覺得滑稽。
「那麼裴無咎是誰?」
趙承曜替我掖住被角,
神情裡沒有半點歉意。
「裴無咎,只是朕偶爾用過的假名。」
「宮裡日子太悶,朕有時會扮作太監解悶。」
「恰巧那回遇見了你。」
我盯住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你答應陪我出宮,說要過只有我們兩人的日子,也全是假的?」
那人笑而不答,
我卻從那份沉默裡得到了答案。
原來我身在夢中太久,
竟把旁人的一場遊戲當成了終身。
我仍不??心。
「既然早已玩膩,為何又要裝病試我?」
趙承曜眼底竟有孩童般的天真。
「朕本打算放你離宮。」
「可你竟然肯為朕闖過迷宮。
」
他捏住我的下頜,
語氣裡全是驚喜。
「清禾,從來沒有誰這樣愛過朕。」
「所以朕捨不得讓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