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太監闖??陣後,我撞破了雙生換儲_第5章 哥哥
「哥哥,女人遲早都會背棄你。」
「母后如此,她也不會例外。」
「世上只有我,永遠不會從你身邊離開。」
他碰了碰兄長腕上的鐵鏈,神情滿足。
「等朕厭倦她,便讓你重新回到御前。」
「她做朕的貴妃,你做朕的影子,我們三個人永遠困在宮裡,難道不好?」
裴無咎總算抬起眼。
「皇帝為何總把活人看成物件?」
趙承曜偏頭一笑,既天真又兇殘。
「因為人會逃走,物件卻不會。」
「朕會打斷她的雙腿,讓她成為我們兄弟共同的禁臠。到那時,她再也跑不掉,不是很好嗎?」
裴無咎久久沒有回應,
我卻感覺到他的視線沉沉落在臉上。
那眼神像月色墜入枯井,陰冷又絕望。
那人最後只嘆了一聲。
「皇帝,你怎麼永遠也長不大!」
一隻冰涼的手從我額上拂過,
動作熟悉得讓我險些掉淚。
我知道,那才是我的愛人。
8.
第二日,我故意坐在龍案上,
把無人批閱的奏摺疊成紙船。
太后悄無聲息地闖進寢宮。
這個中年婦人仍舊貌美,
長眉秋目,高貴得如水中觀音。
可她是一尊心腸狠毒的妖佛。
裴無咎告訴過我,本朝忌諱皇嗣雙生,
同胞兄弟只能留一人繼承宗廟。
太后選了身體康健的趙承曜,
另一個孩子便被毀掉容貌,
藏在弟弟身側做無名影子。
她給幼子無盡寵愛,卻從未教過他親情,
只反覆告訴他,哥哥擁有的一切本就該歸他。
一個孩子失去臉,一個孩子被養壞心,
兩個人都沒有真正得到過母愛。
我恨趙承曜,卻也明白這場災難的根生在誰身上。
......
太后望見滿地紙船,揚手便要打我。
我身為晚輩本不便躲,掌風將落時,
卻被趙承曜一把扣住手腕。
我驚喜抬頭,隨即故意失望地垂下眼。
太后見兒子護我,越發惱怒,當場厲聲責罵。
「這個女人早與閹人私通,眼下又狐媚惑主、穢亂宮闈,依律就該杖斃!」
我心裡反倒安定下來。
她若真把我下獄,
裴無咎的人便有機會救我;若她不敢,
這口怨氣也會扎進母子之間。
我掩住心口,偏偏笑出了聲。
「若論穢亂宮闈,臣妾哪敢與太后相比?」
殿中瞬間??靜,太后臉上血色褪盡。
「賤人,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我倚進趙承曜懷中,笑得嬌媚又惡毒。
「臣妾過去在掖庭當差,太后曾親口說過,若沒有您,皇帝怎能坐上今日的位置,難道太后忘了?」
趙承曜猛地轉頭看我。
太后其實不曾公開說過這句話,
我賭她聽見後會先顧著表功。
她果然急聲辯解。
「曜兒,母后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你!」
趙承曜一點點放開她的腕子。
「既然都是為朕,為何朕喜歡誰,母后便一定要刀誰?」
我順勢再添一把火。
「過去太后替皇帝把持朝政,眼下又替皇帝決定誰該去??。」
「再往後,是不是連這張龍椅也要替皇帝坐?」
趙承曜臉上最後一點暖意也消失了。
太后一時氣昏了頭,脫口反問。
「沒有哀家,你以為自己真能坐穩帝位?」
她話一齣口便僵住。
趙承曜的嗓音變得陰冷。
「所以母后給朕的東西,也可以隨時收回,是不是?」
母子二人隔空對視,誰都不肯先退。
我趁機走近龍案,假裝驚慌撞落那塊青玉鎮紙,
讓背面恰好朝上。
殿外一名灑掃太監抬眼看見,
隨即若無其事地低下頭。
片刻後,暗室方向傳來極輕的鐵索聲。
我總算鬆了口氣,
又挽住趙承曜的手臂,柔聲安慰。
「皇帝別難過,臣妾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母子相持,最終先敗下陣來的仍是母親。
太后越過兒子的肩頭狠狠瞪我一眼,
只能拂袖離去。
9.
太后刀不了我,便換了法子,命人去皇陵押來我的父母和妹妹。
父親才見我,第一句話便是叫我跪下。
「清禾,你怎能為了榮華富貴,做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
母親把妹妹護在臂彎裡,紅著眼來勸我。
「去向太后賠罪吧,別為了你自己連累全家。」
這麼多年,他們待我的規矩從未變過。
身為貴女,我得事事讓著妹妹;被貶為宮女,
一家人的苦自然也該由我來扛。如今我做了貴妃,
他們仍覺得我的命理當拿去換全家的平安。
我沒有爭辯,只問父親。
「當年答應給我的一半鋪面,如今在哪裡?」
他臉上閃過難色,開口時仍是多年前那套說辭。
「你妹妹身子不好,將來總得多留些東西傍身。」
我聽完竟笑出了聲,??口靜得連一點疼都沒有。
親人一次次選過別人,我早已被他們丟得麻木。
於是我轉身,徑直靠進趙承曜懷中。
「皇帝,臣妾踏進宮門那日,便已經沒有家了。」
「太后若拿這些人威脅臣妾,只管刀掉。臣妾只會與皇帝同心。」
父親震驚得說不出話,妹妹早已先哭了起來。
「姐姐,你真的忍心看我們去???」
我只瞥了她一眼。
「雷霆雨露都是天恩,這個道理你不明白嗎?」
「只??你們幾個,我還嫌不夠解氣。」
我又裝出嬌憨模樣,晃了晃趙承曜的手臂。
「可他們還欠臣妾一半家產,如今竟敢賴賬,皇帝能不能替臣妾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