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太監闖??陣後,我撞破了雙生換儲_第4章 他先是一怔
他先是一怔,隨後苦笑。
「我早知道騙不過你,只是沒料到他會這樣快動手。」
這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烏髮被冷汗打溼,
垂落肩側,像是隨時會散去。
我望著他,總算猜到真相。
「你原先的謀劃,因為我那份出宮文書才推遲?」
他默不作聲,我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氣惱之下,我揚手要打那人。
他非但不躲,反而把臉溫順地湊到我掌下,
還往前跪了半步。
「娘子只管打,打過便消消氣。」
我被他逗得又氣又笑。
「誰答應做你娘子了?」
他低下頭,偏又委屈地喚。
「還沒有成親,先讓我叫幾聲也不行嗎,娘子?」
原來先帝臨終前便知道雙生換儲的秘密,
暗中給真正的長子留下了一批人手。
裴無咎原定在千歲宴發動,可我的出宮文書突然批下,
那人原想送我離京,隨後再去搏那場生??。
偏偏舊病在這時發作,
趙承曜又察覺異動,以我的性命相逼,
他只能束手被囚。
我為救他闖進迷宮,
他也為保我走進這間暗室,任何一步踏錯便會永訣。
後怕湧上來,我趕緊問。
「告訴我,眼下需要我做什麼?」
「龍案上擺著一塊青玉鎮紙。」
他壓低嗓音交代。
「把鎮紙翻過來,讓背面朝上,我的人見到便知道我還活著。」
我鄭重點頭。
身後龍榻忽地傳來動靜,趙承曜眼看便要醒。
我把裴無咎的鐵鏈恢復原狀,剛要合上暗門,
又想起接下來必得說許多傷人的話。
我隔著一小段距離虛虛握住他的手。
「以後若聽見我說難聽話,一個字都不要當真。」
他望著我,用力點頭。
「還有你,隱忍多年才走到這一步,他若拿我逼你抉擇,也別再衝動。
」
「該說的便說,該選的時候就選,不要只顧著護我。」
我鼻尖發酸,仍認真告訴那人。
「裴無咎,我和你始終站在一邊。」
他這個人太倔,我只怕他會為我毀掉多年籌謀。
細細推想,若不是我突然衝進迷宮,
此刻宮中恐怕早已變天。
......
暗門合攏前,他始終含笑望著我。
我們隔著黑暗久久無言。
7.
趙承曜醒來時,早朝早已散了。
我裝出嬌縱模樣,
環住他的腰不許下榻,還故意嗔怪。
「全都怪你。」
「我身上沒有一處不疼,你卻還想著丟下我,去見外頭那群老頭。」
那人果然被哄得開懷。
趙承曜喜歡我依附他,
更喜歡摧毀兄長所愛的那個人。
他明知我愛裴無咎,
便要親眼看我為榮華變得惡毒不堪,
好讓兄長再也不能愛我。
「這有什麼難,今日朕便不去了。」
我仰起臉,笑得明豔。
「皇帝不怕把我寵成妖妃?」
他挑眉貼近我。
「你若肯做妖妃,朕再做一次昏君又怎樣?」
那人當真把上奏的群臣全晾在殿外,叫來教坊樂人,
在燈火通明的殿中抱著我聽曲飲酒。
我伏在他懷裡,故意對跪在外頭的老臣發難。
「那個老頭總往我這裡看,挖了他的眼睛好不好?」
老臣驚得叩首請罪,趙承曜卻笑得更加暢快。
「既然你想那便挖了吧。」
我又勾住他的脖頸,軟聲變卦。
「還是別了,血淋淋的場面會壞了聽曲的興致。」
他當即順從。
「既然貴妃不喜歡,那便不挖。」
滿殿鴉雀無聲,我卻知道自己賭準了他的慾望。
為把我寵得更壞,接連數日,他都不肯上朝。
那份所謂的「寵」,不過是把我推向更壞的深淵。
奏摺堆滿龍案,那人看也不看,
興起時甚至隨手抽來替我的果盤墊底。
我倚在他肩上笑問。
「皇帝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嗎?」
趙承曜目光暗了一瞬,隨即摸上我的臉。
「朕當然喜歡。只是貴妃想一想,過去那個......裴無咎,會喜歡這樣的你嗎?」
我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回答。
「無論我變成什麼樣,他都會喜歡我!」
我故意停頓,又失落地嘆氣。
「不過......」
「他從前最愛我心軟善良,如今若看見,大概......真的會厭棄。」
趙承曜的眼睛果然亮了,高興得吻我發頂。
笑意浮在臉上,我的眼神卻一寸寸冷了下去。
當夜,那人叫人把酒溫好,
安神香也添得比往日更重。
我先將迷宮中帶出的解毒丸壓在舌下,
陪他飲了幾杯,
待藥力發作便順勢裝睡。趙承曜被我引上??榻,
我照著時辰再次點中他的穴道。
等他的呼吸徹底平穩,
我才揉亂胭脂,又在頰邊掐出曖昧紅痕,
好讓人以為這一夜當真有過恩寵。
趙承曜醒來後看了我好半晌,那份滿意全寫在臉上。
約莫又過了一陣,畫軸後傳來一聲輕響,
隨後是鐵鏈擦過地面的動靜。
趙承曜把裴無咎牽到榻前,
得意得像是在向人炫耀一件戰利品。
「哥哥,你看清楚。」
「她夜夜纏著我,不許我上朝,還求著做朕的妖妃。過去那些出宮閒居的夢,她早就忘乾淨了。」
裴無咎沉默良久,聲音才冷冷傳來。
「既然皇帝喜歡,留著便是。」
「一個貪戀權勢的舊人,不值得皇帝特意叫奴才來看。」
趙承曜笑出了聲。
「可哥哥掌心的血,已經快滴到她床邊了。
」
藏在錦被下的手一下收緊,
我卻不敢露出半點反應。
趙承曜替我撥開發絲,語氣溫柔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