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太監闖??陣後,我撞破了雙生換儲_第3章 我抬手想扇他
」
我抬手想扇他,
被他輕易扣住手腕。
掙不開,我便冷冷告訴他。
「我愛的是裴無咎,不是你這個皇帝。」
他臉上的笑意淡下去,
又湊近蹭我的鼻尖。
「那個人也是朕。」
「同一張臉,同一個人,能有什麼分別?」
「當然有分別!」
我直視他的眼睛。
「裴無咎答應過我,此生只會有我一個妻子。」
趙承曜沉默片刻,忽地揮手笑了。
「過去幾年朕確實委屈了你,朕會好好補償。」
宮門洞開,一列太監低頭進殿。
他當眾下旨。
「傳朕旨意,封宮女清禾為貴妃,就住在幹清殿。」
我猛地坐起來。
「我不接受!」
趙承曜看也不看我,只命令太監。
「教貴妃如何謝恩。」
當即有人按住我的肩,
強迫我跪伏在那人腳下。
他赤腳走來,俯身捏住我的臉,
嗓音仍溫和得像情人。
「你的父母和妹妹,如今還在皇陵。」
「清禾,莫非要朕教你抗旨會有什麼下場?」
親人的命捏在那人手上,
我渾身僵硬,只能低頭。
恰在這時,他寢衣的下襬滑開,
露出一截毫無傷痕的小腿。
裴無咎右膝有一道很深的舊疤,
每逢雨天便疼得整夜難眠。
這個人的腿上卻乾乾淨淨。
我垂下眼簾,咬緊牙關,
把驚駭藏進心底。
5.
趙承曜站在我眼前,靜靜觀察我的反應。
我再抬頭時,眼裡早已蓄滿淚,
像是被情人欺騙後傷透了心。
「裴無咎,你騙了我這麼多年,究竟把我的真心當什麼?」
他眸光微動,卻不答話。
我便含恨繼續喚那個名字。
「裴無咎,你明知我最恨欺騙,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原諒你。」
趙承曜緊繃的肩背一點點鬆開,試探著問。
「既然恨我,你為何還肯闖迷宮?」
我嗤笑。
「若早知你是這副德行,我寧可??在陣中,也絕不會救你。」
那人總算縱聲大笑,像是徹底信了。
「無論如何,你終究救過朕,這份恩情朕不會忘。」
「貴妃的心,朕一定當作珍寶,絕不辜負。」
他俯在我耳側,壓低聲音。
「不如今晚就由貴妃侍寢,怎麼樣?」
我的心瞬間沉下去。
倘若他執意強迫,我沒有任何力量反抗,
只能先順著他的興致拖延。
我在臉上擺出賭氣的神色。
「與我有情的人是首領太監裴無咎,可不是皇帝。」
明知他不愛聽,我偏要借這個名字刺他。
「皇帝若真想讓我侍寢,也容易得很,換回過去那張臉便是。那樣一來,我仍是你的心上人。」
趙承曜果然沉了臉,權衡許久,
總算把易容師叫來。
那人想親眼看看我對裴無咎能痴到什麼地步,
自然捨不得拆穿遊戲。
沒多久,那張平淡無奇的面孔便重新覆在他臉上。
「貴妃這下可稱心了?」
我裝作羞喜地點頭,胃裡卻一陣翻攪。
皮相即便相同,裡面裝的終究不是同一個人。
......
紅燭一寸寸燃盡,趙承曜頂著我愛人的臉壓下來。
少女時,我也曾無數次夢見與所愛之人結為夫妻。
父母自幼偏愛妹妹,
我在家裡像一件多餘的擺設,
所以比誰都渴望有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裴無咎溫和又守禮,
發誓要等我們住進自己的小院,
才肯與我越過最後一步。
如今這個願望竟被另一個人佔去。
他碰到我尚未結痂的傷,
我疼得淌淚,他卻以為那是情動後的反應。
「清禾,過去可知道朕有這樣的本事?」
我閉眼不答,腦中想的全是裴無咎會被關在哪裡,
是否正隔著一堵牆聽我受辱。
趙承曜見我不回應,惡意地逼問。
「睜眼回答朕。」
「今夜的朕,與從前那個我相比,可有什麼不同?」
我睜開眼,反而朝他溫柔地笑。
就在最後一道衣帶將落未落時,
我用盡力氣按住他耳後的穴位。
他全身一僵,當即昏倒在榻上。
這是初識時裴無咎教我的防身手段,
沒想到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我把趙承曜推到床裡,
又用自己傷口滲出的血染紅喜帕。
既然他一心想做個強佔兄嫂的昏君,
我便送他一場以為得逞的好夢。
6.
我裹著衣裳坐在榻邊,望著窗外的月色,
猛地記起裴無咎醉後提過的幼弟。
他說那孩子從小便愛搶他的東西,
凡是兄長喜歡的都要奪到手,
奪來後又不好好珍惜,只為看他傷心。
趙承曜若真把兄長囚在身側,
又急著在我重傷時強佔我,
必然捨不得把人藏得太遠。
我下榻沿著寢宮一寸寸敲過去,
從書架摸到龍案,始終只有實心的悶響。
幾乎絕望時,我回到床邊,
無意敲到牆上的書畫,後面竟傳來空聲。
撬開畫軸後的機關,石壁無聲裂開,
濃烈血??氣先湧了出來。
暗室裡,真正的裴無咎被鐵鏈鎖在牆上,衣衫碎裂,
腕骨幾乎被磨穿,血沿著手指在腳下匯成暗色。
他滿臉淚痕,見到我卻先笑。
「清禾。」
我正要撲過去,他已拖著沉重鐵鏈跪下,
鐵環再次割進血肉。
他像感覺不到疼,只顧向我道歉。
「都怪我沒能護好你,讓你受了這樣的屈辱。」
我想扶那人,又想到身上穿的是趙承曜命人換的衣裙,
只能硬生生退開一步。
「這便是你瞞著我替我做的選擇,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