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太監闖??陣後，我撞破了雙生換儲_第6章 趙承曜答應得痛快

趙承曜答應得痛快，眉眼間的歡喜幾乎藏不住。

在那人看來，我與所有親人反目以後，便只能??心塌地攀住他。

那天晚上，他甚至把六宮鳳印交給我。

送上門的權柄，我當然接得穩穩當當。

我借清查太后耳目之名替換宮門守衛,

又哄趙承曜在幾封調兵文書上蓋下玉璽。

那人只顧看我取樂，根本不問軍隊要調往何處。

我先調走太后親信,

再把先帝留下的禁軍舊部換回宮城。末一封調令送往京畿大營,

要他們在千歲宴當夜進宮護駕。

這些真正要命的旨意,

全混在賞花、修池、替我造摘星臺的荒唐詔書中,

只等同一夜發作。

......

深夜，我再度開啟暗室。

裴無咎腕上的鎖早已鬆動,

我蹲下替他處理創口，故意拿他先前的話刺人。

「一個貪慕權貴的舊人，確實不值得公公多看一眼。」

他垂下眉，認錯認得極快。

「娘子教訓得是。」

又把另一句狠話還給我。

「一個無根無用的閹人，也實在不值得娘子冒險。」

鼻尖一酸，我狠狠掐了他一把。

那人痛得低咳，掌心很快滲出血來，紅得刺眼。

我一時怔住，他卻先藏起手，為我理好散亂的鬢髮。

「不要怕，這一次我必定護你周全。」

我望著他越來越單薄的身形，總算問出口。

「你的病......究竟怎麼樣?」

他避開我的眼睛，只笑著哄我。

「等我們熬到頭，病自然也會好。」

我趁他低頭，將從趙承曜頸上拓下的鑰匙印塞進他掌中。

裴無咎的舊部會照著印痕配出鑰匙，待千歲宴開席,

這間暗室便再也困不住裴無咎。

合門前，我無聲合掌祈求。

這一次，千萬要讓我們平安熬過去。

10.

轉眼到了皇后的千歲宴。

她向來以仁德聞名，即便我跋扈多日,

仍往幹清殿送來帖子，請我赴宴。

我思量再三，最終還是去了。

獻過壽禮，太后竟一反常態，第一個向我舉杯。

我只讓酒液碰了碰唇，她和趙承曜卻仰頭飲盡。

皇帝倒下的一刻，殿門轟然合攏。

太后佈置的人拔刀而起，刀尖卻在頃刻間全都轉向她。

皇后被矇眼護送離殿，偌大殿宇只剩下我們幾人。

裴無咎從屏風後緩步現身，一身玄衣,

露出與趙承曜別無二致的真正容貌。

趙承曜緊緊盯住他。

「哥哥，你果然還是來搶朕的皇位了。」

裴無咎神色淡然。

「這個位置，本來就是你從我手裡奪走的。」

他把解藥扔到地上，像逗狗一樣望著母子二人爭搶。

「你們喝的是穿腸毒藥，可地上的解藥，只夠救一個人。」

我站在他身後,??中暢快得發燙。

當年他們逼裴無咎在我和帝位之間抉擇,

如今也該親自嚐嚐被至親拋棄的滋味。

太后連片刻都沒有猶豫，撲上去把藥丸吞進肚裡,

快得撞開了兒子伸出的手。

趙承曜僵了許久，忽地慘笑。

「母后口口聲聲說為了朕，到頭來，您愛的只有自己!」

太后面如??灰，還在喃喃解釋。

「曜兒，母后不能??,只有母后活著，才有辦法......救你......」

裴無咎平靜地追問。

「當年你捨棄我，說是為了江山。今日再捨棄他，難道還是為了江山?」

太后顫聲為自己辯白。

「哀家絕不能倒下，只要哀家還在，大趙便亂不了。

」

她一生最愛的不是任何一個兒子,

而是握在自己手裡的權力。

趙承曜合上眼，再不肯看母親。

裴無咎這才拿出第二枚藥，讓人強行塞進弟弟口中。

毒可以解，可耽誤太久，趙承曜的雙腿多半再也站不起來。

然而失去母親選擇的這一刻,

他早已顧不得腿了，整個人只剩被拋棄後的絕望。

太后猛地尖叫著撲向裴無咎。

「你這個不祥的怪物!早知有今日，你出生時哀家就該親手掐??你!」

裴無咎站在原地沒有退。

我卻不能容她再傷他，向前一步,

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臉上。

「太后若還敢胡說，我手裡的劍可不會再留情。」

11.

趙承曜被原樣拖進關押兄長的暗室,

雙手雙腳鎖在牆上。

我和裴無咎一同站到他眼前時，他竟然瘋癲地大笑。

「哥哥，她如今歸朕了，裡裡外外都是朕的人。」

「她為了錦衣玉食主動爬上朕的床，這樣的女人，你還肯要?」

我走到榻邊，把染血的喜帕丟到他臉上。

「皇帝那晚睡得實在沉，大概忘了自己根本什麼都沒做。」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還想繼續譏諷，裴無咎卻先擋住趙承曜的視線,

溫柔地替我收攏衣襟。

「別說她早已認出換了人，就算她真的沒有認出，又能怎樣?」

他回頭看弟弟，聲音仍舊平穩。

「真正骯髒的人是你，不是我的清禾。」

趙承曜猛力掙扯鐵鏈，幾乎吼破嗓子。

「絕不可能!」

「我同你生著一樣的臉，聲音神態也毫無分別，她憑什麼認得出來?」

我低頭看他，順著裴無咎的話補上一刀。

「也許只是因為，你太髒了?」

趙承曜怔怔望向兄長，淚水一點點漫進眼底。

「哥哥，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明明是我。」

「你不能把我鎖在這裡。」

「我怕黑，你一直都知道。」

裴無咎的目光落到他早已失去知覺的雙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