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座位都通向遠方，卻沒問我想不想留下_第7章 7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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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我參加了學校的數學競賽。

姑姑請了半天假，坐在禮堂最後一排。

主持人唸到我的名字時，她站起來拍照，激動得手機都拿反了。

我拿著獎狀下臺。

她把一束塑膠包裝的向日葵塞進我懷裡。

“咱們歲歲真牛。”

“今晚吃火鍋，肉隨便加。”

班主任笑著問：

“這是你媽媽？”

我頓了一下。

姑姑剛想解釋，我已經點了頭。

“是我家長。”

姑姑低下頭，假裝擺弄手機。

可我看見她眼圈紅了。

那天晚上，媽媽第一次主動給姑姑打電話。

她沒有問我比賽，也沒有問我在新學校過得怎麼樣。

她開口就是：

“豪豪想吃我姐以前做的糖醋排骨。”

“那道菜歲歲會，你讓她把做法寫下來。”

姑姑氣笑了。

“她十歲，你讓她教你做飯？”

媽媽理所當然地說：

“她爸以前教過她。”

“再說了，我又不是讓她回來做。”

姑姑剛要罵人，我接過手機。

“醬汁是網上學的。”

“搜一下就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

媽媽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冷淡。

“歲歲，最近怎麼樣？”

“挺好。”

“有沒有想媽媽？”

我看著桌上的火鍋。

姑姑正拿漏勺搶救快煮爛的牛肉丸，嘴裡還嚷嚷著：

“誰都別動，這顆是我的。”

屋裡熱熱鬧鬧的。

我輕聲回答：

“沒有。”

媽媽呼吸一滯。

“你這孩子，怎麼還記仇呢？”

“媽媽把你送去學校，也是為了你好。”

“國外人生地不熟，你語言又不行。帶著你，大家都累。”

我捏緊手機。

以前我一直不明白，她為什麼不帶我。

原來不是機票太貴，也不是手續來不及。

只是帶著我，大家都累。

“我知道。”

“所以我不去了。”

媽媽立刻說：

“說什麼氣話？”

“等這邊穩定了，我還能真不管你？”

我沒有拆穿她。

那份八年全託協議已經回答過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姑姑罵了一句：

“她腦子被門夾了。”

我把手機還給她。

“姑姑，以後她再問我，你就說我很忙。”

“忙什麼？”

“上學，吃飯，睡覺。”

“行吧。”

姑姑往我碗裡夾了一片肉。

“確實挺忙。”

國外的家裡，媽媽對著結束通話的電話發了很久的呆。

弟弟嚐了一口她做的排骨，立刻吐出來。

“難吃死了。”

“還是姐姐做的好吃。”

繼父皺了皺眉。

“給歲歲打影片，讓她教一下不就行了？”

媽媽再次撥過去。

電話裡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

她這才發現，我的電話手錶已經停機了。

那個只能聯絡她一個人的號碼，徹底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