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空了十八年的骨灰盒,原來是在等我_第 9 章 走廊里的空氣彷彿在瞬間結了冰
第 9 章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在瞬間結了冰。
陳逾白的話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錘,狠狠砸在了陳宗翰和岑玉芝的臉上。
這就是他們偏愛了十八年、傾盡所有培養出來的“根”。
自私、冷血、毫無底線。
甚至比他們更加令人作嘔。
“你......你這個畜生!”
陳宗翰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陳逾白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陳逾白的臉瞬間被打偏,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陳逾白愣了一秒,隨即眼神變得極其陰鷙。
他不僅沒有反省,反而一把揪住了陳宗翰的衣領,猛地將他推倒在牆上。
“老東西,你敢打我?!”
陳逾白雙眼赤紅,像一隻被激怒的瘋狗。
“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沒錢你連條狗都不如!”
“我告訴你,那個張老闆的五十萬要是沒到手,我明天就把你們這破房子賣了!”
“別指望我給你們養老,你們就去大街上要飯吧!”
岑玉芝嚇得尖叫起來,衝上去想拉開陳逾白。
“逾白!你瘋了!他是你爸啊!”
陳逾白反手一揮,將岑玉芝狠狠甩在地上。
“滾開!死老太婆,當初要不是你們非把我送到大伯家寄人籬下,我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嗎?”
“你們口口聲聲說愛我,結果連給我買輛跑車的錢都拿不出來,全是廢物!”
他罵完,嫌惡地啐了一口,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法醫中心。
甚至沒有再回頭看一眼躺在地上的父母,更沒有看一眼停屍房的大門。
走廊上,只剩下陳宗翰和岑玉芝。
陳宗翰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臉色慘白如紙。
岑玉芝趴在地上,頭髮散亂,哭得撕心裂肺。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幕家庭倫理慘劇,內心只覺得無比平靜。
這就叫報應。
他們用謊言和冷暴力摧毀了我的一生,最終,他們自己也被他們親手餵養出的怪物反噬。
三天後。
我的遺體在火葬場火化。
陳宗翰和岑玉芝沒有來。
段鳴鶴警官和沈硯清法醫替我辦完了最後的手續。
段警官抱著我的骨灰盒,將它安放在了一個向陽的公墓裡。
墓碑上沒有寫“陳知微”三個字。
因為我在遺書中寫過,我不想再和陳家有任何瓜葛。
墓碑上只有四個字:無名之輩。
而陳家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陳逾白因為沒錢買車,在接風宴上被以前的狐朋狗友嘲笑,一怒之下跟人動了手。
對方是被他打成了重傷,直接住進了ICU。
對方家屬揚言,不賠償兩百萬,就讓陳逾白在牢裡蹲一輩子。
陳宗翰和岑玉芝瘋了一樣到處借錢。
但他們平時的摳門和自私早就得罪了所有的親戚。
沒有一個人願意借錢給他們。
為了救那個不孝子,陳宗翰只能低價賣掉了那套家屬院的房子。
房子賣了一百五十萬,還差五十萬。
張老闆的相親徹底黃了,自然也不可能出什麼捐腎的錢。
走投無路的陳宗翰,試圖去借高利貸。
結果在催收人員上門時,岑玉芝因為驚嚇過度,突發腦溢血。
等救護車趕到時,她已經偏癱了,連話都說不清楚。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陳家徹底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