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空了十八年的骨灰盒,原來是在等我_第 8 章 岑玉芝的目光順着陳宗翰的手指

那個空了十八年的骨灰盒,原來是在等我發布時間:2026-09-13作者:羽隹

第 8 章

岑玉芝的目光順著陳宗翰的手指,落在了那張寫滿絕望的遺書上。

她顫抖著彎下腰,撿起那張紙。

當看清上面的每一個字時,她精心保養的臉開始劇烈扭曲。

“不......不可能......”

她拼命搖頭,像是要將腦子裡的某種可怕畫面甩出去。

“她怎麼會得腦癌?她那麼年輕,平時除了幹活就是賺錢,怎麼會得絕症?”

段鳴鶴冷眼看著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營養極度不良,長期過度勞累,加上你們長期的精神打壓。”

“她的身體早就垮了。”

“如果早三個月做手術,她原本是有機會活下來的。”

岑玉芝愣住了。

三個月前。

她想起來了。

那天我在廚房洗碗,突然眼前一黑暈倒在水槽邊。

她走過去,不是扶我,而是用腳踢了踢我的腰。

“別裝死,趕緊把碗洗了,逾白明天還要帶同學來家裡吃飯。”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主動要過一分錢,也沒有再說過一句頭痛。

“啪!”

岑玉芝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停屍房裡迴盪。

“是我......是我害了她?”

她跌坐在地上,披肩滑落到滿是灰塵的瓷磚上,她卻毫無察覺。

“我只是想讓她多幫幫弟弟......我沒想讓她死啊!”

她爬到解剖臺前,一把抓住我冰冷僵硬的手,放聲大哭。

“知微,你醒醒,媽錯了,媽不該逼你相親,媽不該讓你去睡地下室。”

“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啊,你不是最聽媽的話了嗎?”

我飄在半空中,冷漠地看著她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樣。

真是諷刺。

活著的時候,我連一句最普通的關心都得不到。

死了,她卻在這裡扮演起了慈母。

如果她真的覺得錯了,那她哭的為什麼是她自己心裡的愧疚,而不是我遭受的折磨?

“別碰她!”

陳宗翰突然發瘋似的從地上衝起來,一把將岑玉芝推開。

“現在哭有什麼用?你把她逼死了!你把我們陳家的搖錢樹逼死了!”

陳宗翰指著岑玉芝的鼻子破口大罵。

“要不是你非要十萬塊錢搞什麼接風宴,她怎麼會連止痛藥都買不起!”

岑玉芝被推得撞在櫃門上,也火了。

“你怪我?陳宗翰,你有什麼臉怪我!”

“當初是你說要把她撿回來當丫鬟使的!騙她丟了弟弟的主意也是你出的!”

“剛才她在地下室給你打電話求救,是你親口說死也不去看她一眼的!”

兩人在停屍房裡互相推搡,互相指責,將平時偽裝的體面撕得粉碎。

暴露出來的,全是自私、貪婪和推卸責任的醜陋嘴臉。

“夠了!”

段鳴鶴厲喝一聲,打斷了這場荒唐的鬧劇。

“這裡是法醫鑑定中心,不是你們陳家撒野的地方。”

他指著門外。

“現在,立刻滾出去。遺體的處理程式,明天會有專人通知你們。”

陳宗翰和岑玉芝被警察趕出了停屍房。

走廊上,陳逾白一直靠在牆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看到父母狼狽地被趕出來,他不僅沒有上前安慰,反而厭煩地嘖了一聲。

“行了,別丟人現眼了。”

陳逾白理了理身上的名牌夾克。

“不就是死個外人嗎?至於在這裡哭天搶地的嗎?”

他看著陳宗翰,伸出了手。

“爸,那個張老闆不是答應給五十萬嗎?既然她死了,那腎是不是就能直接賣了?”

“我車看好了,明天就得交定金,你趕緊把錢弄過來。”

陳宗翰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傾盡所有、甚至不惜逼死女兒也要供養的兒子。

那一刻,他彷彿第一次認識陳逾白。

“你說什麼?”

陳宗翰的聲音在發抖。

“你姐屍骨未寒,你現在想的,是賣她的器官給你買車?”

陳逾白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反駁。

“不然呢?她活著也就這點價值了。”

“再說了,是你們非要供我出國的,現在我回來了,你們不給我鋪路,我怎麼混?”

岑玉芝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

“逾白,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她好歹為你賺了這麼多年的錢啊......”

“得了吧。”

陳逾白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那還不是你們騙她的?是你們教我,她就是個賤命,不榨乾白不榨乾的。”

“現在她死了,錢斷了,你們別指望我去賺錢養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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