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空了十八年的骨灰盒,原來是在等我_第 3 章 我握着那把生鏽的舊鑰匙

那個空了十八年的骨灰盒,原來是在等我發布時間:2026-09-13作者:羽隹

第 3 章

我握著那把生鏽的舊鑰匙,站在防盜門外,腦子裡嗡嗡作響。

隔著一扇鐵門,裡面傳來陣陣刺耳的歡笑聲。

是陳逾白的聲音。

他提前回國了。

“媽,你看我給你帶的這個包,香奈兒最新款,三萬多呢。”

陳逾白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哎喲,還是我兒子孝順,不像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岑玉芝的語氣甜得發膩,和平時對我說話時判若兩人。

我靠在門框上,視線開始模糊。

三萬多的包。

那是用我無數個通宵加班、無數次胃潰瘍發作換來的錢買的。

我敲了敲門。

裡面的笑聲戛然而止。

“誰啊?”

岑玉芝不耐煩地走過來,拉開了門。

看到是我,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下意識地用身體擋住了門縫。

“你來幹什麼?你不是不去相親嗎?還有臉回來?”

我沒有理她,直接推開她,硬擠了進去。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染著黃毛、穿著渾身名牌的年輕男人。

陳逾白。

他的懷裡還摟著一個化著濃妝的女孩。

看到我進來,陳逾白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這誰啊?要飯的?”

他故意轉頭問岑玉芝,眼神里滿是輕蔑。

“你姐。”

陳宗翰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鐵青。

“你還有臉回來,張老闆在酒店等了你兩個小時,生意都黃了。”

我深吸了一口冷氣,壓下喉嚨裡的腥甜。

“我來拿我的東西。”

我徑直走向那個我住了十八年的狹窄次臥。

“站住。”

陳逾白突然站起來,擋在我的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帶著一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

“那房間現在是我的了。”

“我的行李都放進去了,你的那些破爛,我讓媽扔地下室了。”

他理直氣壯地說著,彷彿在宣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扔了?”

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那個房間裡,有我唯一的一張病歷單,還有我這幾年攢下的所有止痛藥。

“不扔留著過年啊?”

陳逾白嗤笑了一聲,伸手推了我的肩膀一下。

“你看看你身上這股窮酸味,站在這裡都髒了我們家的地毯。”

我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後腦勺重重地撞在牆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全身。

眼前一黑,我差點直接栽倒在地上。

岑玉芝沒有過來扶我,反而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行了行了,別在這裝死。”

陳宗翰走到我面前,把手裡的那份檔案扔在茶几上。

“既然你回來了,就把這個簽了。”

我勉強穩住身形,看清了檔案上的字。

《自願放棄房產繼承權及器官捐獻同意書》。

我死死盯著那幾行黑體字,感覺連呼吸都被凍結了。

“這是什麼意思?”

陳宗翰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逾白要結婚,女方要求房子必須過戶到他名下。”

“你不是說你病了嗎?快死了嗎?”

“張老闆那邊的彩禮你既然不願意賺,那就把這個簽了。”

“張老闆的弟弟需要一個腎,只要你同意捐獻,他願意私下補償逾白五十萬。”

五十萬。

一個腎。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我曾經叫了十八年家人的人。

他們為了錢,連我死後的器官都不放過。

“你們真的是惡鬼。”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句話。

陳逾白立刻火了。

他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他媽罵誰呢?”

“我們家養了你這麼多年,要你一個腎怎麼了?”

“你這爛命一條,能給我換五十萬,那是你的榮幸!”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突然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瘋了是不是?”

岑玉芝被我的笑聲弄得有些發毛。

我沒有理她,只是冷冷地看著陳逾白。

“我死都不會籤的。”

“你們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陳宗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由不得你。”

他給陳逾白使了個眼色。

陳逾白立刻會意,一把將我推向大門外。

“滾!”

“什麼時候想通了,把字簽了,什麼時候再來跟我們談條件。”

砰的一聲。

防盜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我被推倒在走廊冰冷的水泥地上。

雨水順著樓道的通風口吹進來,打溼了我的頭髮。

我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手腕卻一陣刺痛。

剛剛那一推,我的手腕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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