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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用十個考題,殺死了不會說話的我

作者:橘子更新:3小時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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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女兒丟了整整六個小時

第 1 章

女兒丟了整整六個小時,丈夫報了警,卻把手機懟到我嘴邊。

“你自己跟警察說。”

我是個啞巴,拼命也只能擠出含混的氣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語氣冷下來:

“請不要惡意佔用報警資源。”

忙音像針一樣扎進耳膜,我摔了手機就往門外衝。

走廊盡頭,我妹沈茵抱著三歲的女兒晃晃悠悠走出電梯。

女兒嘴裡還含著一根棒棒糖,臉上畫著小貓鬍鬚。

方騁靠在門框上,拿紙巾擦我剛才急得磕在櫃角的血。

“我跟你妹打了個賭,看你到底有沒有能力帶好孩子。”

我跪在玄關瓷磚上,膝蓋撞出的淤青還沒覺得疼。

我瘋狂比劃手語:

“我可以,我是她媽媽,我可以。”

沈茵從包裡抽出一份手寫協議拍在茶几上。

“十天,我們出十個考題,你要是通不過,就簽字放棄撫養權。”

我跪著爬過去抱住女兒的腿。

她低頭看我,學著我的樣子比了個含混不清的手語“媽媽”。

那是我教了她四個月,她第一次比對。

我把臉埋進她的小肚子裡,哭聲悶在裡面,沒人聽得見。

這個家裡,從來沒人聽得見我。

......

“第一題現在開始哦,姐姐。”

沈茵嬌滴滴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

她一把將囡囡從我懷裡扯了過去。

囡囡手裡的棒棒糖掉在瓷磚上,摔得粉碎,她嚇得哇哇大哭。

我猛地直起身,伸手想去搶,卻被方騁一腳擋住了肩膀。

“別發瘋。”

方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遙知,我們是在教你怎麼做一個合格的母親,你連這點情緒控制能力都沒有嗎?”

我仰著頭,眼淚模糊了視線。

這就是那個曾經把我捧在手心裡的男人。

兩年前囡囡剛出生時,我不過是切蘋果劃破了一點皮。

方騁緊張得恨不得把整個急救箱都搬過來,他心疼地親吻我的手指,說以後家裡所有的刀具都不許我碰。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一切都變了。

也許是從沈茵大學畢業,以“方便找工作”為由搬進我們家開始。

她是健全的,嘴甜的,會討巧的。

而我是個連求救都發不出聲音的啞巴。

“姐夫,你看她又用這種怨婦的眼神看你,好像我們在欺負她似的。”

沈茵撇撇嘴,將囡囡塞進保姆懷裡,轉身走到陽臺邊。

外面是零下五度的寒冬,玻璃窗上結著厚厚的冰花。

她從兜裡掏出一隻髒兮兮的粉色安撫兔,在手裡晃了晃。

那是我一針一線給囡囡縫的,她睡覺都離不開。

“剛才在外面,我不小心把囡囡的兔子掉進小區後面那個人工湖裡了。”

沈茵轉過頭,衝我笑得一臉純真。

“第一題,給你半個小時,去把兔子撈回來。”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人工湖雖然不深,但現在是數九寒天,湖面早就結了一層薄冰。

跳下去,是真的會死人的。

我瘋狂地擺手,指著窗外的溫度計,拼命比劃著手語。

“太冷了,我會凍死的,我可以給囡囡重新縫一個,求求你們。”

“重新縫?”沈茵嗤笑一聲,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膝蓋。

“那可是囡囡最喜歡的,別的代替不了。姐姐,你連這點苦都不願意吃,還敢說愛孩子?”

我轉頭看向方騁,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抱住他的小腿。

我仰起頭,眼裡滿是哀求。

方騁,你幫幫我,告訴她這根本不是考驗,這是在要我的命。

方騁垂下眼簾,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去吧。”

這兩個字輕飄飄地從他嘴裡吐出來,卻重重地砸在我的脊樑骨上。

“讓我看看,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殘廢,當媽能爆發出多大潛力。”

方騁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

“半小時撈不回來,囡囡的撫養權你也就別想了。”

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拉開大門衝了出去。

門外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穿著單薄的家居服,腳上只有一雙棉拖鞋。

但我感覺不到冷。

我腦子裡只有囡囡剛才比劃出那句“媽媽”時的樣子。

那是我的命,我不能失去她。

從別墅跑到人工湖,大概有八百米的距離。

我跑得肺都要炸了,喉嚨裡發出風箱般嘶啞的喘息。

到了湖邊,我一眼就看到了飄在湖中央那糰粉色的兔子。

它卡在幾塊碎冰之間,隨著水波微微搖晃。

周圍有幾個散步的鄰居,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

我沒有猶豫,連鞋都沒脫,直接踩進了水裡。

“咔嚓。”

邊緣的薄冰碎裂。

刺骨的湖水瞬間倒灌進我的鞋子,順著腳踝一路冰凍到膝蓋。

那種冷,是直接扎進骨頭縫裡的。

“哎,你這人幹嘛呢!大冷天的不要命了!”

岸上有人衝我喊。

我聽不見,也無法回答。

我只能咬著牙,一步一步往湖中心走。

水越來越深,沒過了我的大腿,腰部,胸口。

心臟因為極度的寒冷而劇烈收縮,我幾乎喘不上氣來。

每一次邁步,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去推開那些碎冰。

鋒利的冰碴劃破了我的手背和小腿,鮮血在水裡散開,又瞬間被凍住。

“那是方總的太太吧?那個啞巴?”

“對對,聽說是為了找什麼東西,這也太拼了。”

岸上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地飄進耳朵。

我終於夠到了那隻安撫兔。

把它死死抱在懷裡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虛脫了。

我靠在冰冷的湖水裡,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能死在這裡,我要把兔子帶回去。

我咬破了嘴唇,靠著那點微弱的痛覺強撐著意識,一點點挪回岸邊。

爬上岸的時候,我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了。

溼透的衣服像冰甲一樣裹在身上,每走一步都在往下滴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別墅的。

推開門的那一刻,暖氣撲面而來,卻讓我打了個冷戰。

方騁和沈茵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几上擺著切好的水果。

聽到動靜,他們轉過頭。

我渾身溼透,像個從水鬼一樣站在玄關,手裡死死攥著那隻滴水的粉色兔子。

水漬在名貴的地毯上蔓延開來。

我討好地把兔子舉起來,試圖扯出一個笑,證明我做到了。

沈茵嫌惡地捂住鼻子,往方騁懷裡縮了縮。

“天吶,好臭啊!湖水裡的泥腥味都醃入味了。”

她指著我手裡的兔子,語氣滿是嫌棄。

“這種沾滿細菌的髒東西,怎麼能給囡囡玩?姐姐,你真是越幫越忙。”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雙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方騁皺著眉站起來,看著我滴血的褲腿,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行了,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給誰看?”

他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語氣冰冷得像外面的風。

“去把自己弄乾淨,別把感冒傳染給囡囡。”

“這第一題,算你勉強過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