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用十個考題,殺死了不會說話的我_第 5 章 一動不動
第 5 章
一動不動。
方騁有些不耐煩地走過去,用腳踢了踢我的肩膀。
“我跟你說話呢,裝什麼死......”
“季遙知?!”
他踢到了一塊堅硬如石的物體。
“姐夫,她平時最會演戲了,肯定是聽見我們的腳步聲,故意趴在地板上嚇唬你的。”
沈茵慢悠悠地跟在方騁身後走下樓梯,嘴裡還哼著遊樂園裡的兒歌。
“你別理她,我們越理她,她越來勁。”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是的,我死了。
在被關進冰庫的第三個小時,我的心臟就因為極度失溫和器官衰竭停止了跳動。
現在的我,只是一縷輕飄飄的靈魂,被迫留在這個困住我一生的囚籠裡,看著他們。
方騁沒有理會沈茵的話。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猛地蹲下身,一把將我翻了過來。
在看清我臉的那一瞬間,方騁觸電般地縮回了手,整個人往後跌坐在地上。
“遙知......”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漏風的破鑼。
我的臉呈現出駭人的青灰色,眼睛半睜著,死死地盯著他。
身體已經徹底僵硬,保持著蜷縮護住懷裡日記本的姿勢。
方騁顫抖著伸出手,探向我的鼻息。
沒有呼吸。
他又去摸我的頸動脈。
沒有跳動。
只有比冰塊還要刺骨的溫度,順著他的指尖一路寒到他的心裡。
“啊——!”
方騁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因為手抖得太厲害,手機砸在地上好幾次。
“喂,120嗎?救命!快來救人!我老婆沒呼吸了!”
他對著電話瘋狂地嘶吼,眼淚奪眶而出。
沈茵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姐夫,你別嚇我啊,她......她真的......”
沈茵戰戰兢兢地湊過來,看清我慘狀的瞬間,她尖叫著捂住眼睛連連後退。
“不關我的事!是她自己身體太差了!這只是個考驗,誰知道她這麼不禁凍!”
她語無倫次地撇清關係。
方騁沒有理她。
他脫下自己昂貴的外套,拼命地裹在我僵硬的身體上。
他試圖把我抱起來,可我僵硬的姿勢讓他無從下手。
“遙知,你別嚇我,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跟你開玩笑了。”
他一邊搓著我結冰的手,一邊語無倫次地呢喃。
“我不考你了,撫養權給你,囡囡歸你,你醒醒好不好?”
我看著他涕淚橫流的樣子,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已經死了,現在說這些,除了自我感動,還有什麼用?
救護車和警車幾乎是同時到達的。
醫生衝進來,拿著儀器在我身上檢查了一番。
然後,他搖了搖頭,摘下了聽診器。
“抱歉,死者已經失去生命體徵多時,出現屍僵,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不可能!她剛才還活生生的!”
方騁像瘋了一樣揪住醫生的領子,眼珠充血。
“你們救她!我有錢,我給你們很多錢!用最好的藥!”
警察上前將他強行拉開。
“方先生,請你冷靜!保護現場!”
警戒線很快拉了起來。
法醫開始在現場進行初步的屍表檢查。
“死者身上有多處新舊傷痕。”
法醫一邊檢查一邊記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異常清晰。
“手部有嚴重的新鮮割傷,指甲縫裡有玻璃碎屑。”
“膝蓋大面積淤青紅腫。”
“死因初步判斷為極度失溫導致的心力衰竭,但死者極度消瘦,具體情況需帶回解剖。”
每說一句,方騁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他呆呆地看著法醫將我裝進黑色的裹屍袋裡。
拉鍊拉上的那一刻,他突然雙腿一軟,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沈茵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警察同志,那些傷都是她自己弄的!跟我沒關係!”
她還在試圖狡辯。
帶隊的警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現在,請你們兩位配合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
一副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銬在了方騁的手腕上。
他沒有反抗,只是死死盯著那個被抬走的裹屍袋。
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