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用十個考題,殺死了不會說話的我_第 4 章 姐夫
第 4 章
“姐夫,姐姐真的一夜都沒打電話求饒哎。”
第二天中午,當我靠著最後一口氣,拖著半條命從郊區爬回別墅時。
剛進門,就聽到了沈茵嬌嗔的聲音。
“她是不是長本事了?還是故意在外面躲著,想讓我們心疼她呀?”
方騁坐在沙發上翻看報紙,頭都沒抬。
“隨她去。苦肉計用多了就不管用了,餓她兩天自己就滾回來了。”
我靠在玄關的鞋櫃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乾的地方,泥水混著血水順著衣角往下滴。
我的視線已經無法聚焦,高燒讓我感覺自己像一塊在火上烤的冰。
沈茵一轉頭,看到了我。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嫉妒和不甘。
“姐姐命真硬啊,下那麼大雨都沒淋死你。”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捏起我溼透的袖子。
“既然你挺過來了,那就直接進行最後一題吧。”
我虛弱地滑坐在地上,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方騁終於放下了報紙,皺著眉看向我。
看到我這副慘狀,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站起來。
但沈茵立刻轉身挽住了他的胳膊,撒嬌道:
“姐夫,這是最後一關了,只要她通過了,撫養權就給她,我們說話算話。”
方騁重新坐了回去,默許了。
沈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帶鎖的粉色日記本,在我眼前晃了晃。
那是我專門買來,每天給囡囡畫簡筆畫的本子。
裡面記錄了她成長的點點滴滴。
“囡囡最喜歡這個本子了。”
沈茵笑著,突然揚起手,將本子精準地拋向了走廊盡頭。
那裡,是通往別墅地下室廢棄冰庫的門。
“最後一題。本子我剛剛不小心扔進地下室的冰庫裡了。”
“那個冰庫雖然早就斷了電,但保溫效果太好,加上裡面壞了個鎖眼,溫度大概只有零下十度吧。”
沈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隻垂死的螞蟻。
“你進去把本子拿出來,在裡面待滿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我親自給你開門。你熬過去,撫養權就是你的。”
零下十度。
我身上還穿著溼透的衣服,高燒未退。
進去,絕對會死。
我看向方騁,張開嘴,拼命想發出一點聲音。
“啊......啊......”
救救我,我真的會死。
方騁有些煩躁地別開臉。
“別拿這種眼神看我,既然想當個好母親,就得付出代價。”
“去吧,早點完事,別耽誤大家時間。”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早就沒有退路了。
我手腳並用,像一條瀕死的狗一樣,在方騁和沈茵的注視下,一步步爬向那扇冰庫的門。
推開厚重的金屬門,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我爬進去,在黑暗的角落裡摸到了那個日記本。
我把它死死抱在懷裡。
“砰!”
身後傳來沉悶的關門聲。
緊接著,是外面落鎖的聲音,和電閘被拉下的“咔噠”聲。
冰庫裡陷入了絕對的黑暗和死寂。
我縮在角落裡,渾身止不住地痙攣。
溼透的衣服瞬間結成了冰甲,黏在皮膚上,剝奪著我最後的一絲體溫。
太冷了。
比昨天晚上的暴雨還要冷。
我的意識開始飛速流失,過往的畫面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閃過。
我想起醫生把胃癌晚期的診斷書遞給我時,那憐憫的眼神。
我想起方騁嫌棄我不會說話,在朋友面前把我推開的尷尬。
我想起囡囡用軟糯的聲音,笨拙地比劃著“媽媽”。
囡囡,媽媽盡力了。
對不起,媽媽可能等不到兩個小時了。
外面。
兩個小時很快就到了。
方騁看了一眼手錶,站起身準備去地下室開門。
“姐夫,你幹嘛去呀?”
沈茵一把拉住他,嘟著嘴撒嬌。
“時間到了,我得去把她放出來,萬一真出事了......”
“哎呀,能出什麼事?她命那麼大。”沈茵翻了個白眼。
“再說了,你忘了她以前是怎麼欺負我的?讓她多反省一會兒嘛。”
“我已經答應囡囡帶她去遊樂園了,我們先走吧,回來再開門也不遲。”
方騁猶豫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通往地下室的走廊,那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求救的聲音。
“也是,她要是不行了,早拍門求救了。”
方騁冷笑了一聲,理了理西裝的外套。
“走吧,帶囡囡去遊樂園。”
他們走了。
別墅裡空無一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六個小時後,天黑了。
方騁和沈茵帶著玩累的囡囡回到了家。
“對了,地下室那個......”方騁把囡囡交給保姆,這才想起了什麼。
他大步走到地下室,推開冰庫的門。
“季遙知,別裝死了,起來!兩小時早過了,撫養權歸你了!”
他沒好氣地喊著,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燈亮了。
角落裡,我蜷縮成一團,懷裡死死抱著那個日記本。
我的睫毛上結滿了白色的冰霜,臉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