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用十個考題,殺死了不會說話的我_第 2 章 既然第一題勉強算過
第 2 章
“既然第一題勉強算過,那我們趁熱打鐵,直接來第二題吧。”
沈茵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站在玄關的水窪裡,牙齒打著顫,渾身冷得像一塊冰。
我想去洗個熱水澡,我想換掉這身能把人凍死的溼衣服。
但我不敢動。
我死死盯著沈茵手裡的那個袋子,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走到茶几旁,“嘩啦”一聲,將袋子裡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是一堆樂高積木的零件,夾雜著無數細碎的、反光的玻璃渣。
“囡囡明天要去幼兒園參加手工比賽,非要帶著她最喜歡的城堡樂高。”
沈茵用一根筷子在那些零件裡隨意扒拉著。
“第二題,姐姐,你要在今晚把這些樂高拼好。”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但是,不許開燈,也不許用任何工具挑,只能用手。”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根本不是考驗,這是純粹的虐待。
玻璃渣那麼細碎,混在同樣堅硬的塑膠積木裡,在黑暗中用手去摸,手會廢掉的。
而且,萬一有玻璃渣卡在積木縫隙裡沒有挑乾淨,囡囡玩的時候肯定會劃傷手。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顧身上的寒氣,爬到茶几邊。
我一把抓住方騁的手腕,拼命搖頭。
眼淚奪眶而出,砸在他昂貴的手工皮鞋上。
我用凍得僵硬的手指,在茶几上歪歪扭扭地寫字。
“不能這樣,囡囡會受傷的,換個題目好不好?”
方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毫不留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要是連這點排雷的能力都沒有,以後怎麼保護她?”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和厭惡。
“季遙知,我看不到你作為一個母親的責任感,我不放心把女兒交給你。”
責任感。
他居然跟我談責任感。
一年前,沈茵故意把剛燒開的熱水灑在自己腳上,然後慘叫著癱倒在地。
她指著我,哭著說是我嫉妒她,故意拿開水燙她。
我急得滿頭大汗,拼命比劃著解釋我沒有。
可方騁卻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撞在櫃角上,頭破血流。
他抱起沈茵,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不僅是個連話都不會說的殘廢,你還是個惡毒的瘋子!”
從那以後,方騁的底線就在沈茵的挑撥下不斷降低。
他對我的耐心徹底耗盡,只剩下無盡的嫌棄。
“姐夫,別跟她廢話了,她就是想偷懶。”
沈茵走過來,“啪”地一聲關掉了客廳的頂燈。
屋子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記住了哦姐姐,明天早上我來檢查,拼不完,或者囡囡玩的時候被劃傷了,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她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二樓的房門被重重關上。
客廳裡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我沒有退路。
我只能拖著溼透的身體,在黑暗中一點點摸索向茶几。
手指剛觸碰到那一堆混合物,一陣鑽心的刺痛就傳了過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哪怕一點難聽的氣音。
玻璃渣扎進了指肚。
我忍著痛,摸到一個樂高零件,用指甲在上面仔細刮擦,確認沒有玻璃渣殘留後,才把它放到一邊。
一個,兩個,三個。
我的手指很快就變得黏糊糊的,那是血。
血腥味在黑暗中瀰漫開來。
痛覺漸漸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機械般的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樓的客房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一個小小的身影輕手輕腳地溜了出來。
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我看到囡囡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手裡攥著幾張粉色的創可貼。
“媽媽......”
她壓低了聲音,像只受驚的小貓一樣挪到我身邊。
她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摸到了我鮮血淋漓的手指。
“媽媽疼不疼,囡囡呼呼。”
她小心翼翼地撕開創可貼,想往我手上貼。
我的眼眶瞬間酸澀得發疼。
我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哪怕是為了這聲媽媽,我死也甘願了。
就在這時,客廳的燈突然被人“啪”地一聲打開了。
刺眼的燈光讓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季遙知,你又在搞什麼鬼!”
方騁憤怒的聲音在樓梯口炸開。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將囡囡從我懷裡扯了出去。
“大半夜的不讓孩子睡覺,你是不是心理變態!”
我慌亂地比劃著,指著囡囡手裡的創可貼。
是她自己跑出來的,我沒有不讓她睡覺。
沈茵穿著真絲睡衣,慢悠悠地跟在方騁身後。
她眼尖地看到了地毯上的血跡,誇張地捂住了嘴。
“天吶,姐姐,你這是在幹什麼?苦肉計嗎?”
她走上前,一把奪過囡囡手裡的創可貼,狠狠地在囡囡的手背上打了一下。
“誰讓你拿這種東西的?髒死了!”
囡囡“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掙扎著想朝我撲過來。
“媽媽,媽媽流血了......”
我心如刀絞,想衝過去抱她,卻被方騁一腳踢翻了剛剛拼好的一半城堡。
積木散落一地,再次混進了玻璃渣裡。
“你媽這是在贖罪,別髒了你的手!”
方騁抱著囡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得像冰。
“季遙知,你最好在天亮前把它拼完,否則,我絕不輕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