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妻子的新婚請柬,新郎不是我_第六章 6周銘辦事很快
第六章
6.
周銘辦事很快。
當天中午,婚慶公司、雲瀾酒店、婚紗攝影工作室都收到了律師函。
對方起初支支吾吾。
一聽涉及夫妻共同財產爭議和可能的隱瞞婚姻狀態,態度立刻變了。
婚慶負責人把合同掃描件發過來時,還小心翼翼打電話解釋。
“韓先生,我們真不知道林女士沒離婚。她當時說手續快辦完了,還說您是前夫,不方便參加。”
我問:“請柬為什麼寄到我家?”
負責人遲疑:“系統裡最早填的是您家地址,後來林女士讓我們改成她閨蜜地址。可前幾天有人透過客戶資料確認連結,把地址又改回去了。”
“誰?”
“不清楚,連結是裴先生那邊聯絡人也能操作的。我們後臺只顯示對方許可權來自裴先生那邊的協辦賬號,不是林女士的手機。”
請柬不是誤寄。
有人故意把刀遞到我手上。
下午,陌生號碼又發來一條訊息。
“裴嘉樹正在和蔣家談聯姻。照片裡的女人叫蔣南梔。”
後面是一份宴會名單截圖。
蔣南梔。
本地一家醫藥集團董事長的女兒。
而裴嘉樹家的公司,這兩年資金鍊緊張,正在尋求醫藥渠道合作。
周銘看完資料,嘖了一聲。
“這就說得通了。裴嘉樹要蔣家的資源,又捨不得林悅對他的崇拜。你老婆以為自己是青春遺憾,其實是他情緒空窗期的玩具。”
我沒接話。
周銘看我一眼:“難受?”
“嗯。”
“還喜歡她?”
我沉默很久:“喜歡過。”
周銘沒再逼我,只說:“那就更要把賬算清楚。愛過不是她揮霍你的理由。”
當天傍晚,周銘託人查到了那條陌生簡訊的來源。
不是具體號碼。
而是一個很乾淨的轉發鏈路。
照片最早來自蔣南梔身邊的助理。
周銘把資料放到我面前:“蔣南梔沒親自下場。她發現裴嘉樹一邊跟蔣家談合作,一邊和林悅辦婚禮,不想髒自己的手,就把證據遞給了你。”
我看著那張照片。
裴嘉樹低頭給蔣南梔試戒指,神情溫柔得和電子請柬裡一模一樣。
周銘說:“還有請柬地址,大機率也是她那邊改的。裴嘉樹協辦賬號許可權在他助理手裡,那個助理最近和蔣南梔的人有過工作接觸。”
我笑了一下。
“所以她只是把刀放到了我手邊。”
周銘點頭。
“而且她知道,你比她更有資格揮這刀。”
晚上,林悅回來了。
她這次沒有裝培訓。
她穿著昨天那件風衣,妝也沒化,整個人憔悴得厲害。
一進門,她就把包放下,低聲說:“韓澤,我跟嘉樹談過了。那張照片真是誤會,他家裡逼他,他沒辦法。”
我正在整理證據清單。
“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先撤回律師函?”她走近我,“婚禮還有十幾天,事情鬧開,對誰都不好。”
我抬頭:“你還要辦?”
她眼神閃躲。
“請柬都發了。”
“林悅,你還沒離婚。”
她咬著唇:“那我們明天就去辦離婚,行嗎?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房子我不爭,錢以後慢慢還。你就對外說,是我們早就沒感情了。”
我問:“然後你二十八號照常穿婚紗?”
她沒說話。
沉默就是答案。
門鈴這時響了。
我開啟門,外面站著裴嘉樹。
他比照片裡更會裝體面。
深色大衣,金絲眼鏡,手裡還拎著一個禮盒。
看見我,他微微頷首。
“韓先生,方便談談嗎?”
林悅一下子站起來:“嘉樹,你怎麼來了?”
裴嘉樹看她的眼神很溫柔:“我不想你一個人面對。”
林悅眼眶立刻紅了。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畫面很諷刺。
一個是我妻子。
一個是她準備嫁的人。
他們站在我家玄關,像我才是那個多餘的。
我側身讓他進來。
裴嘉樹坐下後,把禮盒推到我面前。
“韓先生,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不公平。我今天來,不是想挑釁你。”
周銘也在,他靠在一邊沙發上,笑了聲:“那你帶禮來賀離婚?”
裴嘉樹臉色微僵,但很快恢復。
“我和悅悅錯過很多年。她和你在一起,或許安穩,但並不快樂。”
林悅低聲:“嘉樹......”
裴嘉樹握住她的手。
“韓先生,你給她的是生活,我給她的是愛情。”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和她領證?”
裴嘉樹頓了一下。
“婚姻不是一張證能定義的。”
周銘嗤笑:“你們這套話術批發的嗎?”
我從檔案袋裡抽出那張照片,推到裴嘉樹面前。
照片上,他正在給蔣南梔試戒指。
我問:“那你和蔣南梔的聯姻,也不需要證嗎?”
裴嘉樹臉色終於變了。
林悅猛地看向他:“嘉樹?”
裴嘉樹皺眉:“韓先生,偷拍別人不太體面。”
“不是我拍的。”
我又把蔣家宴會名單放到他面前。
“裴先生,你不想娶蔣南梔,也不想娶林悅。你只是想在不付代價的情況下,讓兩個女人都覺得你深情。”
林悅聲音發顫:“不是的,對嗎?”
裴嘉樹沉默了一瞬,很快轉向她。
“悅悅,我家裡的事很複雜,我怕你擔心,所以沒告訴你。”
林悅像抓住浮木一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苦衷。”
周銘看不下去了。
“林女士,你清醒點。他給別人試戒指,你心疼他有苦衷。你丈夫發現你辦婚禮,你怪他不成全。你這雙標,比婚慶燈光還亮。”
裴嘉樹看向我,聲音低了些。
“韓先生,說個條件吧。多少錢你才肯放過她?”
我笑了。
“裴嘉樹,你誤會了。”
我把離婚協議合上。
“我不要她。”
林悅臉色瞬間白了。
我繼續說:“我要我的錢,我的名譽,還有她該承擔的後果。”
裴嘉樹的溫和終於裝不住了。
他起身,冷聲說:“把事情鬧大,對你沒有好處。”
我看著他:“對你有壞處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