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妻子的新婚請柬,新郎不是我_第一章 結婚三年
第一章
結婚三年,我收到一張婚禮請柬。
暗紅燙金,香味很淡。
新郎,裴嘉樹。
新娘,林悅。
而林悅,是我的妻子。
她半小時前還給我發訊息:
“老公,我今晚培訓不回去了,你早點睡。”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字。
“好。”
我開啟電腦,點開了那張電子請柬。
螢幕上跳出一句話:
“十年兜兜轉轉,幸好新郎還是你。”
請柬最底部,還有一行灰色備註。
“韓澤:前夫,不邀請,不安排席位。”
1.
晚上七點半,我從專案現場回來,外套上還帶著一點水泥灰。
電梯門開啟,手機震了一下。
快遞櫃取件提醒。
寄件人是個陌生名字,同城,收件人寫著我和林悅家的地址。
我以為是林悅買的什麼擺件。
她最近總說培訓壓力大,喜歡買香薰、花瓶、杯子,擺在家裡,說這樣才像生活。
我順手取了快遞。
盒子很輕,包裝卻很精緻,外面纏了一圈銀灰色絲帶。
開門後,屋裡沒有燈。
餐桌上是我早上燉好的排骨湯,湯已經熱過一次,現在又涼了。
林悅這幾天都說公司封閉培訓,晚上回來很晚,有時候乾脆住酒店。
她說:“老公,我們機構這次考核很重要,手機要靜音,你別老找我,我怕影響表現。”
我沒懷疑。
成年人的婚姻,不該靠查崗維持。
我洗了手,坐在餐桌邊拆快遞。
盒蓋開啟,一張暗紅色請柬滑出來。
封面燙著金字。
“嘉樹與悅,敬邀蒞臨。”
我手指頓了一下。
悅。
這個字,我看了三年。
結婚證上,銀行卡副卡上,房屋共同居住人資料上,全是這個字。
我翻開請柬。
新郎:裴嘉樹。
新娘:林悅。
二十八號。
雲瀾酒店,星河廳。
距離今天,十五天。
我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荒唐。
這城市叫林悅的人不止一個。
裴嘉樹這個名字,我卻聽過。
林悅大學時的前任。
她結婚前跟我說過:“早就斷了,韓澤,人都要往前看。”
當時她坐在民政局門口,風吹亂她頭髮,她握著我的手說:“和你在一起,我終於不用再漂了。”
現在,我妻子的名字,和她所謂早已斷聯的前任,印在同一張婚禮請柬上。
請柬內頁夾著一張座位草圖。
新娘同事席。
新娘同學席。
新娘親友席。
新郎親友席。
密密麻麻,安排得妥帖又認真。
座位草圖最下面,還有一行很淺的灰色小字。
“韓澤:前夫,不邀請,不安排席位。”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前夫。
我和林悅的離婚證還沒辦。
她已經提前替我安排好了身份。
請柬內頁另有一行手寫字。
“終於等到你,幸好沒放棄。”
字跡清秀,尾筆微微上揚。
是林悅的字。
我盯著那句話,忽然聽見手機震動。
林悅發來訊息。
“老公,我今晚還要培訓,估計不回去了,你別等我。”
我看著螢幕,指尖懸了很久,最後回了一個字。
“好。”
那邊很快回了個親親表情。
“愛你,早點睡。”
我開啟電腦,搜雲瀾酒店星河廳。
官網宴會檔期裡,二十八號星河廳顯示已預訂。
主題四個字:
久別重逢。
我又掃了請柬上的二維碼。
電子請柬緩緩載入。
背景音樂響起,是林悅以前很喜歡的一首鋼琴曲。
螢幕上先跳出一行字。
“十年兜兜轉轉,幸好新郎還是你。”
下面還有小字。
“感謝所有見證我們愛情長跑的親友。”
我和林悅結婚三年。
在她給另一個男人準備的婚禮裡,我這三年連空白都不配佔。
頁面往下滑。
婚紗照出現的瞬間,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林悅穿著白色緞面婚紗,站在裴嘉樹身邊。
她笑得很漂亮。
裴嘉樹摟著她的腰,西裝筆挺,氣質溫和。
照片下面寫著:
“錯過不是結束,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我點開相簿,一張一張往下看。
試紗。
捧花。
酒店樓梯。
海邊外景。
還有一張,她靠在裴嘉樹肩頭,手裡舉著一枚戒指。
我的手指有點僵。
但我沒有砸電腦,也沒有立刻打電話質問。
我把請柬裝回盒子,連同快遞單一起放進檔案袋。
隨後,我撥通了周銘的電話。
他是我大學同學,也是律師。
電話響了三聲,他接了,語氣懶散:“這個點找我,不是工地出事,就是婚姻出事。”
我看著螢幕上的婚紗照,聲音平穩得像在報專案進度。
“我可能要離婚。”
周銘那邊安靜兩秒。
“林悅出軌?”
我說:“她要結婚了。”
周銘沒聽懂:“你倆補辦婚禮?”
我看著請柬上的新郎名字。
“新郎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