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妻子的新婚請柬,新郎不是我_第十章 10離婚沒有拖太久
第十章
10.
離婚沒有拖太久。
證據太完整,林悅也沒有多少爭的餘地。
她最開始還想讓我放棄追討,說那些錢已經花出去了,追回來也只是讓她更難堪。
周銘只回她一句:
“難堪不是法律抗辯理由。”
後來,雲瀾酒店取消了後續宴席,卻扣除了大量費用。
婚慶公司也要求結清尾款。
裴嘉樹那邊起初不接電話,後來派助理聯絡周銘,試圖把責任推給林悅。
周銘把錄音和合同備註發過去。
“裴先生如果堅持自己完全不知情,我們不介意讓法院和蔣家一起判斷。”
對方安靜了。
沒幾天,裴嘉樹家聯姻失敗的訊息傳出來。
蔣南梔沒有公開撕,只讓人撤掉合作意向。
商圈裡訊息傳得很快。
裴家市場部負責人隱瞞聯姻物件,和已婚女人籌辦婚禮。
這比任何八卦都難聽。
我後來只見過蔣南梔一次。
是在周銘律所樓下。
她穿一身黑色西裝,身邊跟著助理,神情冷淡。
擦肩而過時,她停了一下。
“韓先生。”
我看向她。
她說:“請柬地址,是我讓人改的。簡訊也是我讓人發的。”
她語氣很平,像在確認一個普通流程。
“裴嘉樹想讓我做瞎子,也想讓你做傻子。我不喜歡。”
我問:“大屏也是你安排的?”
蔣南梔淡淡一笑。
“播放素材本來就該確認真實性。我只是提醒酒店,不要替騙子背書。”
她看著我,又說:“你不用謝我。我不是幫你。”
我點頭。
“我知道。”
她眼神冷下來:“我只是討厭垃圾,還非要裝深情。”
說完,她帶著助理離開。
從頭到尾,沒有多餘情緒。
她確實沒有親自下場撕林悅。
她只是把刀放到了我手邊,又在裴嘉樹最想體面脫身的時候,把聚光燈開啟。
裴嘉樹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我接了。
他在那頭沉默很久,說:“韓先生,沒必要把人逼到絕路。”
我問:“你說林悅,還是你自己?”
他聲音冷下來:“你以為你贏了?”
我看著窗外。
小區樓下,搬家公司正在把我的書櫃搬上車。
我說:“我沒贏。”
他冷笑。
我說:“我只是退出你們那攤爛事。”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把號碼拉黑。
林悅的工作也受了影響。
她所在培訓機構很重視形象,婚禮當天的影片被賓客發進幾個群,雖然很快刪除,但該看見的人都看見了。
機構沒有公開通報,只把她從課程主管的位置調到了後勤。
沈蔓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為了自保交出聊天記錄,林悅恨她。
她們那群曾經天天喊“女性要勇敢追愛”的朋友,最後誰也沒站出來替林悅承擔尾款。
勇敢是她們勸的。
代價是林悅一個人付的。
我搬離那個家時,林悅來了。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針織衫,瘦了很多,眼下青黑。
她站在門口,看著工人把沙發搬走。
那張沙發,是我們結婚第一年一起挑的。
她當時窩在裡面說:“以後我們就在這裡看電影,吵架也不能過夜。”
後來,我們確實很少吵架。
我以為那是默契。
現在才知道,是她早就把不滿說給了別人聽。
“韓澤。”她低聲叫我。
我停下腳步。
她看著空了一半的客廳,眼淚慢慢湧出來。
“我昨天夢見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我沒接話。
她自顧自說:“那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有,你每天加班,我就在這裡等你。你回來很晚,我還會裝睡,其實你一進門我就醒了。”
我看向她:“你想說什麼?”
她哽咽:“我想說,我也真心過。”
我點頭。
“我信。”
她眼睛一亮。
我說:“可真心過,不代表可以抵消後來做過的事。”
那點光又滅了。
她攥著手指:“我們真的不能重新開始嗎?我已經和裴嘉樹斷乾淨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可以慢慢還錢,我可以辭職,我們換個城市......”
“林悅。”
我打斷她。
她怔怔看我。
我說:“別再把你的退路,叫重新開始。”
她臉色慘白。
我把最後一箱書封好,遞給搬家師傅。
林悅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老公......”
我抽回手。
“別這麼叫了。”
她整個人僵住。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說:“我們已經沒有這個關係了。”
她嘴唇發抖,眼淚無聲落下。
我拿起鑰匙,最後看了一眼這套房子。
這裡有過很多真實的生活痕跡。
玄關處她買的拖鞋。
廚房裡我磨鈍的刀。
陽臺上她養死過三盆綠植,又買了第四盆。
臥室牆上還有沒拆掉的婚紗照掛鉤。
我曾經以為,婚姻就是這樣。
不總浪漫,但踏實。
不總心動,但安心。
後來林悅告訴我,這叫無趣。
我關上門,把鑰匙交給中介。
林悅站在走廊裡,像被關在了過去。
她忽然問:“韓澤,你恨我嗎?”
我想了想。
“不恨了。”
她哭著笑了一下:“那是不是說明,你還有一點......”
“不是。”
我打斷她。
“是說明你已經不重要了。”
電梯門開啟。
我走進去。
林悅追了兩步,最終停在門外。
電梯門緩緩合上前,我看見她站在空蕩的走廊裡,身後是那扇我們共同住過三年的門。
她失去了兩場婚禮。
一場,是三年前真正把她當妻子的人給過的。
一場,是二十八號根本沒人打算負責的幻夢。
而我只是終於明白。
人這一生,不是所有背叛都需要轟轟烈烈地報復。
有時候,最乾淨的反擊,就是把證據擺上桌,把賬算清楚,然後頭也不回地走。
手機震了一下。
周銘發來訊息:
“款項追討第一筆到賬。晚上喝酒?”
我看著電梯鏡面裡的自己。
臉色還有些疲憊,但眼神很平靜。
我回他:
“不喝了,明天還要上班。”
頓了頓,我又發了一句。
“以後日子還長。”
電梯到一樓。
門開,風從大廳外吹進來。
我走出去,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