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妻子的新婚請柬,新郎不是我_第二章 2周銘半小時後趕到我家
第二章
2.
周銘半小時後趕到我家。
他進門時,我已經把能找到的資料全都打印出來,鋪在餐桌上。
周銘看完第一張請柬,罵了句髒話。
等看到座位草圖最底部那行“前夫,不邀請”時,他臉色徹底沉下來。
“韓澤,她這不是辦婚禮。”
他把那張紙按在桌上。
“她這是把你的臉踩在地上,順便還想讓你替他們買單。”
我遞給他一杯水:“所以更要查清楚。”
周銘抬頭看我:“你還好嗎?”
我說:“不好。”
他盯著我。
我說:“但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周銘沉默了幾秒,拉開椅子坐下。
“行,先別聯絡她。你做得對。現在我們要確認三件事。”
“第一,這場婚禮是不是真的。”
“第二,錢從哪裡出。”
“第三,她有沒有明知未離婚還組織儀式、對外隱瞞婚姻狀態。”
我點頭。
我平時做專案,習慣把事情拆開。
越亂,越要有表格。
我把共同賬戶流水推過去:“這裡。”
周銘看了一眼,眉頭皺緊。
最近兩個月,賬戶裡陸續轉出十幾筆錢。
五千。
一萬八。
三萬。
八萬。
收款方有些寫得模糊,有些很清楚。
雲瀾酒店訂金。
婚紗攝影工作室。
花藝定製。
珠寶尾款。
婚禮伴手禮。
其中幾筆,備註刺眼得像巴掌。
“嘉樹悅悅婚禮首款。”
“久別重逢主題定金。”
“新娘珠寶尾款。”
“星河廳尾款預付。”
周銘把紙拍在桌上:“她瘋了?拿你們夫妻共同財產辦跟前任的婚禮?”
我沒說話。
指尖停在那行“嘉樹悅悅婚禮首款”上。
三年前,我們婚禮很簡單。
那時候我剛升專案經理,忙到腳不沾地,婚房首付掏空了我婚前積蓄。
林悅說不用鋪張。
她說:“韓澤,我要的是日子,不是排場。”
我當時答應她,以後條件好了,給她補一場好一點的紀念儀式。
後來工作越來越忙,這件事拖了下來。
我沒想到,她先穿上更貴的婚紗,站在了別人身邊。
更沒想到,錢還是從我和她的共同賬戶裡出去的。
周銘翻著流水,聲音壓低:“她之前怎麼解釋這些錢?”
“培訓費,人情往來,還有一個她說是理財。”
“你信了?”
我笑了一下:“她是我妻子。”
周銘罵不出口了。
他拿出電腦,開始幫我查婚慶公司。
請柬底部有婚慶公司的簡稱,我透過付款記錄查到全名。
周銘用公開渠道找到了客服聯絡號碼。
“現在打?”
我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四十。
“不急。”
我繼續查林悅的朋友圈。
她最近朋友圈在我這裡幾乎空白。
偶爾一杯咖啡,一本書,一句“努力的人會發光”。
但周銘提醒我:“你換個共同好友賬號試試。”
我打給公司裡一個和林悅也認識的同事,藉口問他朋友圈裡有沒有林悅近期動態。
同事截了幾張圖給我。
我看見林悅發過一束白玫瑰。
配文:“終於要走向想去的地方。”
還有一張雲瀾酒店大廳照片。
配文:“命運繞了一圈,把我送回你身邊。”
釋出時間,是上週六。
那天她跟我說,機構封閉培訓,不能外出。
我在家等到晚上十一點,給她煮了面。
她沒回來。
第二天她發訊息說:“老公太累了,昨晚睡酒店啦。”
我看著截圖,胃裡像塞了一塊冰。
周銘靠在椅背上,臉色很沉。
“她遮蔽你了。”
我嗯了一聲。
周銘說:“不是一時糊塗。一個人可以衝動一次,但不可能一邊遮蔽丈夫,一邊訂酒店,一邊拍婚紗,一邊轉賬。她每一步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我沒有反駁。
因為我也知道。
只是知道和接受,是兩回事。
快十點半,林悅又發來訊息。
“老公,我這邊明天還有封閉課,後天可能也不回去。你別擔心我哦。”
我問:“培訓什麼時候結束?”
她回得很快。
“二十八號,最後一天考核。結束我就回家陪你。”
二十八號。
婚禮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