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了鳳印,獨賞江南春_第7章 7沈硯白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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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白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等待他的不是楚楚裝病的柔弱戲碼,而是徹底炸開鍋的後宮和前朝。
長春宮內,楚楚披頭散髮地跪在碎瓷片裡,哪裡還有半點嬌媚。
“陛下!您要替臣妾做主啊!那些刁奴居然敢斷了長春宮的炭火和燕窩,臣妾拿著鳳印,他們卻連一兩銀子都不肯支出來!”
沈硯白臉色鐵青,一腳將她踹開,轉頭死死盯著跪在殿外的內務府總管。
“怎麼回事?朕的內庫難道空了嗎?!”
總管渾身顫抖。
“回陛下......內庫,真的空了。宋娘娘離宮前,將宋家留在京城墊資的三十六家皇商全部撤走。如今宮裡日常開銷斷了鏈子,連太后的安神湯都熬不出來了。”
沈硯白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直到此刻才驚覺,宋青禾這五年來哪裡是在做毫無怨言的賢內助?
她分明是用宋家的真金白銀,替他在這張千瘡百孔的龍椅上墊腳!
她一抽身,他的虛假繁榮瞬間坍塌。
“那焦尾琴又是怎麼回事?!”
沈硯白咬牙切齒地問。
李福海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回陛下,楚姑娘為了填補後宮虧空,私自把您當年送給宋姑娘的焦尾琴拿去宮外的匯通當鋪死當了。”
“可......可那當鋪掌櫃是言官御史的親舅舅!如今滿朝文武都在上摺子,痛罵楚姑娘驕奢淫逸,倒賣御賜之物,甚至連累陛下您......被指責寵妾滅妻,德不配位!”
沈硯白看著癱軟在地的楚楚,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憐惜,
只剩下一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暴怒與膽寒。
宋青禾,好狠的算計!
她哪裡是賭氣離宮,她分明是在離宮前,
親手給他和楚楚挖了一個無法翻身的死局!
那焦尾琴,根本就是她故意留在宮裡誘楚楚上鉤的魚餌!
“楚氏倒賣御物,禍亂後宮,褫奪封號,打入冷宮!”
沈硯白怒吼出聲,聲音裡卻透著掩不住的恐慌。
當夜,冷宮悽風苦雨。
楚楚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沉重的鐵門卻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宋青禾留在宮裡的心腹大丫鬟秋月,面無表情地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杯毒酒,和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你......你要幹什麼?!我是陛下親封的皇后!”
楚楚驚恐地往後退。
秋月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家小姐託奴婢給楚姑娘帶句話。她說,前世你死在沈硯白的劍下,這輩子若是不見點血,這輪迴的規矩就破了。”
“小姐說了,黃泉路冷,你先去探探路,不必等那個負心漢了。”
不等楚楚尖叫,秋月身後兩個粗使婆子上前,
死死卸掉她的下巴,將那杯毒酒硬生生灌了下去。
隨後,匕首刺入心口,乾脆利落。
楚楚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而宋青禾佈下的殺局,才剛剛開始。
三個月後,江南進入了梅雨季。
沈硯白再次踏上了潯陽的土地。
這一次,他沒有了往日那份篤定。
內外交困的朝局,已經將他的帝王驕傲撕扯得支離破碎。
當他推開宋宅大門,看到滿院飄搖的白綢時,
他手裡的木盒重重砸進泥水裡,鳳印滾落而出。
“青禾!”
他瘋了一樣衝進正堂,卻看到我一身素衣,正往火盆裡扔著紙錢。
“我沒死。”我連頭都沒回,
“但宋家一百三十四口人,今天過忌日。”
沈硯白僵在原地,聽著我將那個滿門抄斬的“夢”一字一句地說出來。
紙灰隨著穿堂風落在他的明黃龍靴上。
他先是驚懼,隨後是極度的崩潰。
“那是夢!青禾,那只是夢!朕已經把楚楚賜死了!鳳印在這兒,你跟朕回去,朕以後只有你一個人!”
他跪在地上,絕望的伸手來拉我的裙角。
我往後退了一步,眼神像看一條可憐的喪家犬。
“沈硯白,太遲了。前世的血債,我今生不想再討,只求永生永世,不復相見。”
“不可能!”
帝王那層偽善的面具終於在徹底失去的恐慌中撕裂了。
沈硯白猛地站起身,雙眼猩紅,
如同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死死盯著我。
“宋青禾,朕是天子!整個天下都是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