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你的遺憾,打錢_第六章 沈承業帶着律師和公證員堵在病房門口像一堵

我能看見你的遺憾,打錢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鴻漸天行

第六章

沈承業帶著律師和公證員堵在病房門口像一堵人牆:“父親需要休息!”他嗓門很大但頭頂的畫面抖得厲害,審計師站在天台邊緣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怕的不是父親病危是怕遺囑裡出現他不願意看見的名字。

我沒理他,注意力在病房裡,沈萬山躺在病床上氧氣面罩下的臉蒼白得像張揉皺的紙,但他的眼睛是睜開的渾濁的眼球在轉像在找什麼人,他在找阿忠。但阿忠不在病房裡,他站在走廊最遠的角落靠著消防栓手裡捏著那杯已經涼透的水像一尊被遺忘了二十年的泥塑。

我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但手指在用力指甲掐進我的掌心。“沈老,”我直視他,“我再讀一次,您別抵抗讓我看。”

異能啟動,視野“咔”地一跳。畫面展開,不是雨夜,不是書房,不是股權轉讓書。畫面重新整理了。

晨光,老宅廚房。阿忠背對著鏡頭在泡茶,動作很慢很穩,像在進行某種儀式。沈萬山坐在餐桌前看著他的背影。我能感受到沈萬山的視線,那視線像有重量,壓在阿忠的背上,但阿忠沒有回頭。

“每天早上阿忠給我泡茶,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畫面邊緣泛著深褐色,情緒不是愧疚,是恐懼,恐懼自己一開口,這二十年的平衡就會碎成渣。

而畫面裡,阿忠的側臉第一次清晰了。不是模糊的,不是馬賽克,是沈承恩的臉,只是老了二十歲,胖了,皺紋深了,眼神鈍了。沈萬山早就知道,他一直知道,只是把“知道”這件事鎖進了最深的抽屜裡。

讀取結束耳鳴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持續了十五秒,我扶著床沿眼前發黑,但嘴角在笑。“找到了,”我喘著氣,聲音不大但病房裡突然安靜,“沈老您要找的人二十年來一直在您身邊,他不是走丟了是等您開口叫他回家。您頭頂的遺憾不是“選錯了繼承人”,是您從來沒給過老二“被選擇”的機會。”

沈萬山的眼睛突然睜大渾濁的眼球裡泛起淚光,他的手攥緊了我的手。我指向走廊盡頭。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門口,阿忠站在那裡手裡的保溫杯“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像一灘化開的冰。“沈承恩,”我一字一頓,“二十年前您沒上那艘船您去了停車場,您改了名字換了身份以一個司機的名義回到沈家,您左手腕的月牙疤和這張照片上的一模一樣。”我舉起暗格裡的照片。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沈承業臉色鐵青:“荒唐!一個司機……一個司機怎麼可能是……”

“大哥,”阿忠,不沈承恩,緩緩開口,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個憨厚的帶著鄉音的“忠叔”,而是一種被壓抑了二十年的清冷像一把刀從鞘裡抽出來帶著金屬的寒光。“顧先生說得對,”他走向病床每一步都很穩,“我是沈承恩,我回來了。”

他跪在床邊握住沈萬山的手,沈萬山老淚縱橫顫抖著伸出手撫摸他的臉:“恩兒……恩兒……”那聲“恩兒”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什麼,沈承恩的眼角有一滴淚滑落,那滴淚是真的還是演的?我分不清也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

沈承業想衝上來,但我一個眼神掃過去,那眼神里寫著“審計師”三個字。他僵在原地,像被點了穴。

我盯著沈承恩頭頂,依然空白。但我的異能捕捉到了一絲波動,像平靜湖面下閃過的一條魚。不是畫面,是一種情緒殘留:苦澀,滾燙,帶著鐵鏽味。那情緒只持續了零點幾秒,然後再次歸於死寂。他的鎖剛才鬆了一瞬,又鎖上了。

病房外沈承業把我拽進消防通道:“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他的臉扭曲得像融化的蠟像,“一個司機你說他是沈承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遺囑股份集團控制權……”

“我知道,”我靠牆扔了顆薄荷糖進嘴,“意味著您得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一半。”

“你收了多少錢?他給你多少?我出雙倍!”

“沈總,”我笑了,“您三年前那通電話我手裡有錄音審計師墜樓您有份,現在老二回來了您要是乖乖配合您還是名譽董事長還是沈家的人,您要是掀桌……”我湊近他耳邊說,“我就讓那段錄音出現在明天早新聞的頭條,標題我都想好了,《沈氏長子涉嫌教唆自殺三年前審計師墜樓案另有隱情》。”

沈承業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灰,他頭頂的畫面在瘋狂翻滾,“別逼我”,三年前他對審計師說的話現在像迴旋鏢一樣扎回他自己身上。“你……”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是個魔鬼。”

“不,”我拍拍他肩,“我只是個修遺憾的,您的遺憾太重了我幫您分擔一點。”

我轉身離開消防通道,留下他一個人站在黑暗裡。

走廊盡頭,沈承恩正扶著沈萬山坐起來,父子倆的手握在一起,像兩截被掰斷後又拼起來的木頭。

我靠在牆上,右耳的耳鳴還在響。這場戲我演完了,但真正的戲才剛剛開始,因為沈承恩抬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感激,沒有敵意,只有一種期待,像獵人在看一頭剛幫他咬死了對手的狼。他在等我下一步,而我也在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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