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見你的遺憾,打錢_第四章 阿忠開車來接我的時候我正在事務所樓下啃煎

我能看見你的遺憾,打錢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鴻漸天行

第四章

阿忠開車來接我的時候我正在事務所樓下啃煎餅果子,那是一輛黑色賓士S級車牌號尾數“888”,在沈家幹了二十年的司機能開這種車,要麼是沈家太大方要麼是這司機本身就不簡單。

車窗降下來阿忠那張憨厚的臉露出來:“顧先生,沈老讓我送您去老宅實地看看二少爺當年住過的房間。”

我拉開車門坐進後座,車內乾淨得過分沒有香水味沒有煙味,座椅上放著一份當天的財經報紙摺疊得方方正正,這不是司機的車這是軍人的車。

“忠叔,”我抹抹嘴,“您在沈家幹了多久?”

“快二十年嘍,”他發動車子動作流暢得像在拆一把槍,“從承業少爺還是孩子的時候我就在這開車。”

“那承恩少爺呢?您見過他嗎?”

後視鏡裡阿忠的眼神閃了一下快得像錯覺:“見過那時候還小記不清了,聽說……出國了?”

我“嗯”了一聲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等他露破綻。

車開了十五分鐘阿忠“無意”開口:“顧先生我聽說您在找二少爺,我老家有個親戚在東南亞說二十年前見過一個年輕人長得像沈先生……”他說著一隻手離開方向盤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紙“不小心”掉在座椅縫隙裡。“哎呀瞧我這記性,”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去撈那張紙,“這是當年我親戚寄來的,說那邊有個華人青年病死了名字叫……”

我撿起那張紙,海外死亡證明,死者姓名沈承恩,死亡時間二十年前,地點泰國曼谷,死因急性瘧疾。

“忠叔,”我晃了晃那張紙,“這您怎麼不早說?”

“我……我忘了,”阿忠憨厚地笑笑,“在沈家開車不敢亂說話,這紙您拿著也許有用。”

我笑了:“太有用了,謝謝您啊。”

車繼續開。我拍了照發給林晚棠,然後閉上眼睛讀取沈萬山的遺憾畫面,雨夜,老宅書房,老二站在門口手裡攥著檔案轉身走進雨裡。

我細看細節,行李箱。老二推著一個棕色牛皮行李箱,金屬扣是銅的,在路燈下泛著暖黃色的光。

我退出讀取看向死亡證明,“死者攜帶黑色帆布箱一隻。”

矛盾。棕色牛皮銅釦,對黑色帆布拉鍊。阿忠在撒謊。或者說,他在測試我能不能發現這個漏洞。

我摺好證明塞進口袋,沒說話。

車開到沈氏集團總部樓下阿忠突然熄火,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發抖聲音發顫:“顧先生……我……我突然頭疼得厲害……好像……好像想起一些不好的事……”

他的表演很逼真。但就在他“發抖”的第三秒,我的異能突然有了反應,畫面閃現:停車場,深夜,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審計師)走向電梯,陰影裡站著一個人看著他。第二天,審計師墜樓。

畫面清晰得不像話。但我仔細感受了一下,這心跳太標準了,每分鐘七十二下。正常的遺憾畫面,情緒是混亂的、粘稠的,但這畫面太乾淨了,乾淨得像用4K攝像機拍出來的紀錄片。

我拍拍他後背:“沒事了,忠叔,都過去了。”

但心裡警鐘大作。這段畫面太“完美”了。阿忠不是被讀取了遺憾,他是主動開啟保險箱,把這段記憶喂到了我嘴邊。他知道我的異能觸發條件,他研究了我很久,久到知道怎麼反向操控我的讀取。

“忠叔,”我遞給他水,“您這頭疼是經常犯嗎?”

“偶爾,”他接過水喝了一口笑容恢復了標準的憨厚,“年紀大了老毛病。”

當晚事務所,林晚棠的電腦螢幕藍光映在她臉上。“死亡證明是偽造的,”她指著螢幕,“泰國那家醫院二十年前根本不存在,公章的字型是2010年以後才啟用的,還有,”她調出另一份檔案,“我順著三年前的資金流向查到沈氏一筆公關費用流入了“處理記者”的地下渠道,收款方的接頭人代號叫“忠哥”。”

我站在窗前說:“忠哥阿忠沈承恩,三年前下令封殺你報道的人就是他,他當年剛“回來”不久需要立威需要清理可能暴露他身份的隱患,你剛好撞上了。”

林晚棠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他毀了我三年的職業生涯,而我今天還跟他坐在同一輛車裡?”

“不止,”我轉身說,“他在車裡給我演了一齣“頭疼回憶”的戲故意讓我“看到”審計師墜樓的畫面,他想讓我以為他的把柄是“我在現場”從而忽略他真正的底牌。”

“什麼底牌?”

“七層離岸公司沈氏集團35%的散股,以及他花了二十年把自己從“被放逐的次子”變成了一頭趴在沈家心臟上的狼。”

林晚棠沉默了很長時間:“顧淵,這個阿忠……不沈承恩,他研究你多久了?”

我看著窗外街道對面那輛黑色轎車不知何時又停在了路燈下車窗半降菸頭一明一滅:“至少三年,從周九爺那單開始他就在觀察我,他知道我能看見遺憾知道怎麼偽造畫面知道怎麼讓我以為自己在“破案”,而實際上……”

“實際上?”

“實際上,”我拉上窗簾說,“我只是他計劃裡的一把刀,而他現在正在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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