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生日,我送他一生所愛_第1章 養了多年情人後
養了多年情人後,丈夫總算肯回家。
原因也體面:他給不起第三者想要的未來。
回家這件事,顯然讓他痛苦得要命。
我親眼見他一宿一宿睡不著,盯著手機出神。
他開口閉口,都說自己為這個家犧牲太多。
行吧。
我若還不知足,倒像是我不懂事了。
於是他生日那天,我親手替他辦了一場熱鬧的聚會。
紅酒蛋糕備齊,兩家的親戚也坐了滿屋。
房門開啟的一刻——
「鏘鏘鏘鏘!」
「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你惦記一輩子的真愛,我親自給你送來啦!」
1.
和閨蜜吃飯時,我正巧瞧見秦硯的車。
我悄悄問服務員要了包廂號,想進去嚇他一跳。
手剛搭上裡間的門,我便被裡面的談話釘住了:
「怎麼著,回家當好丈夫還沒習慣?」
「也該收收了。外面再新鮮也是玩玩,家裡的妻子才是能安心陪你過一輩子的人。」
打火機清脆地響了一下子,緊跟著是一聲沉沉的吐氣:
「你們壓根不懂,」
我聽得出,這是秦硯:
「那天她踏進安檢口,我眼睜睜望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心口像被人硬挖走一塊。人拼命往上爬,不正是想過自己喜歡的日子,跟自己真正喜歡的女人在一起嗎?這難道也算錯?」
屋裡短暫地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遲疑著問:
「真捨不得她,怎麼還肯放她去結婚?」
「她家裡催得緊。可我眼下給不了她想過的日子,也沒法拖??她。」
「給不起就趁早斷個徹底,別叫許棠察覺,最後落個妻子情人全都離開的下場。」
秦硯沉沉嘆了聲:
「說實話,我跟許棠無論想法還是身體,從來就沒有真正合拍過。
」
「我常常會想,倘若當初不曾向現實低頭,也沒有娶她,如今我的日子一定比眼下快活。」
這一次,包廂裡再沒人接話。
四周靜得可怕,我眼前發黑,腿也跟著軟了。
許久以後,有個朋友站起來,按了按他的肩膀:
「硯哥,緣分這東西從來講不準。溫絮來遲了,也許你們本就沒那份正緣。她的青春年華珍貴,難道許棠付出的整整十年便不值錢?若真不愛了,就痛快放人家走。」
秦硯把菸頭狠狠碾滅在菸灰缸裡:
「這時候離婚要割捨的東西實在太多。等她生下孩子,成天圍著孩子忙活,顧不上再管我,我就找個妥當機會接溫絮回來。」
「可等你能接她回來時,她早已嫁人生了孩子呢?」
「那便把她和孩子都接過來,我一樣會養。」
我踉蹌著退到牆邊,後背貼著涼得刺骨的牆面,好歹沒有滑坐下去。
餘下的話,我一個字也不願再聽。
難怪他這些天總是失神,到頭來與工作無關。
他吃不下東西,也並非專案壓身。
他不過捨不得那個年輕姑娘。
捨不得耽擱她最好的幾年。
哪怕她嫁人有了孩子,他都肯把母子一併接回來。
這份深情,真叫人動容。
我抖著手給閨蜜發完訊息,轉身逃出了餐廳。
夜裡的冷風鑽進衣領,一路扎到骨頭裡。
我沿街走了不知多久,雙腳麻木,眼淚在臉上溼了又幹。
十年同甘共苦,十年深夜等他回家——
竟輸給機場裡的一道背影。
夜風還沒吹來,我的心已經先涼透了。
秦硯半夜回來時,時針早已過了兩點。
他進門便徑直摸到床前。
被角才被掀開,他整個人便覆了上來。
他把臉埋在枕邊,醉意含混地念叨:
「棠棠......我們趕緊生個兒子,好不好......」
「我媽最近天天在我耳邊催這件事......」
「等兒子出生......咱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他的話到這裡便斷了。
他醉得厲害,連懷裡抱著誰都沒分清。
他的手探向身側,才要去扯我的睡衣,動作忽然僵住。
被窩裡躺著的,不過兩個挨在一起的枕頭。
2.
我的睡裙鬆垮地罩在枕頭外面。
他足足呆了五秒鐘。
「......棠棠?」
屋裡當然無人應聲。
我早已躺在父母家的小床,盤算這段婚姻該怎樣結束。
爸媽的身子骨早已不如從前。
真要把事情說開,我得先想好怎樣不嚇著他們。
我和秦硯從大學就在一起。
我爸第一次見秦硯,心頭便有一百個不贊成:
「他家底太薄,你真跟了他,前幾年少不了跟著吃苦。」
年輕時的我,哪裡肯聽這種勸。
我那時滿腦子裝的全是電影裡的熱血橋段。
我幻想兩個窮得叮噹響的年輕人擠在出租屋,吃著泡麵看月亮,再並肩從人群裡拼出自己的路。
我一門心思認準了秦硯。
後來,秦硯決定把婚房和婚禮的錢全投進人工智慧專案。
我毫不猶豫,把嫁妝和爸媽送我的公寓一同押了進去,陪他賭到底。
二十二歲那天,他看我的眼神,我至今都記得。
他怔怔看了我很久,隨後紅了眼。
那會兒,身旁沒有一個人覺得他能成。
我卻把全部家底和信任都押給了他。
再後來事實證明,二十二歲的那場豪賭確實贏了。
我們踩中了行業風口,最初三個人蜷在出租屋寫程式碼,再後來總算搬進寫字??,有了團隊,也拿到了融資。
那年行業峰會,主持人在臺上這樣介紹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