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生日,我送他一生所愛_第2章 一對大學戀人並肩創業
「一對大學戀人並肩創業,把一窮二白寫成了身價過億的傳奇。」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以為我們會這樣過完一生。
可有些夫妻能熬過窮日子,卻熬不過好日子。
公司一層層擴張,我們之間的爭執也一天天變多。
我想先把產品做穩,他卻嫌市場不會停下來等我們。
我想給團隊留出成長的時間,他開口便說不合格就換掉。
我勸他融資別追得太急,他反問我是不是早已跟不上行業。
企業後來佔了整整三層,我的辦公室也由他隔壁挪到了長廊最深處。
我們究竟從哪一天開始不再相信彼此?
也許是他第一次更換手機密碼的時候。
也許是那次整夜聯絡不上他之後。
具體哪一天,我早已記不清。
第二天清早,我再度踏進公司。
離開兩年,辦公區裡添了大批陌生的年輕人。
只有寥寥幾張舊面孔,隔著工位朝我點頭。
兩年前,我懷過孕。
那陣子我頻繁出差應酬,再後來意外失去了孩子。
流產後,兩家人輪番勸我回家養身備孕。
他們說,掙錢交給丈夫就夠了。
秦硯那時候捧著我的手,雙眼猩紅:
「棠棠,別擔心,企業有我看著。我們費盡力氣創下的事業,我一定替你和孩子牢牢守住。」
短短兩年過去,他當初那番承諾早已爛得認不出來。
連走廊盡頭那間屬於我的辦公室,也被拆得看不出原樣。
辦公桌和書架都被搬走,牆面只剩證書留下的淺印,就連窗臺養了三年的綠蘿也沒了蹤影。
牆角還摞著幾隻遺漏的紙箱,箱蓋已經蒙起淺淺一層灰。
眼前這間空屋,讓我覺得諷刺。
女人走進婚姻以後,常常一步退讓,下一步就被逼得無路可走。
金錢多少、頭腦清不清醒,好像全沒用。
他們等在終點迎接的,往往也並非陪著起步的妻子。
沒多久,一串急促腳步從我身後逼近。
「......棠棠?你怎麼過來了?」
我壓下一口氣,回身看他:
「我不能來嗎?」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樣回答,愣了一下才接話:
「你昨晚到底去了哪裡?我半夜回家,發現你不在家。」
「我回我爸媽那兒住了一晚。」
我再度望向那間被搬空的辦公室:
「前些天聽你朋友提過,企業最近不大順利,所以我提前結束休假,趕回來搭把手。」
我偏過臉,盯住他:
「我的辦公室既然沒了,我搬來和你共用這一間,你總不會反對吧?」
3.
秦硯還沒回過神,我已叫來兩個年輕員工,把閒置的桌椅抬進他的辦公室。
房門合上,秦硯擰眉望著我:
「棠棠,這些日子忙工作,是我冷落了你和家裡。可咱們結婚不算早,適合生育的年頭沒有幾個。最要緊的,是趕快要個孩子,也好讓兩邊老人徹底安心——」
我抬手截住他沒完沒了的話:
「所以我早已想好了,做人不能什麼都抓在手中。既然我要回來工作,生孩子的任務就該交給更合適、更專業的人。」
「什麼?」
秦硯瞇起了眼:
「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想做什麼?」
「找人代孕吧。兩百萬由我來出,你覺得這個安排怎麼樣?」
秦硯猛然起身,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尖利的噪聲:
「簡直胡鬧!你自己明明可以懷,憑什麼還要找旁人?哪個正經姑娘肯替人做這種事?你同為女人,怎麼忍心提出這種要求?」
「放心。」
我也站起來,在他肩上輕拍兩下:
「人選我早已有了。你只需要打算好,安安心心等著做父親。」
他的臉色來回變了幾次,最後勉強問:
「許棠,你剛才那些話不過故意嚇我,對不對?」
我只當沒聽到。
我拿起桌上座機,徑直撥通內線:
「通知各部門,把本季度的報表整理齊,四十分鐘後統一送到這裡。」
電話掛下,我低頭翻起手邊的專案目錄。
秦硯在桌前杵了一會兒,確認我無意繼續解釋,陰著臉離開。
不一會兒,有人敲響辦公室的門。
進來的是個年輕男孩:
「許總,這是我師父留給你的報表,他讓我務必親手送來。」
我抬眸望向他:
「你師父呢?」
「我師父上個月就辦完離職手續了。」
報表上的字跡熟悉得刺眼。
那些一同熬過的舊日子跟著翻了出來。
賀嶼。
秦硯大學時的室友。
也是這家公司最早的創始人之一。
我們三個人曾擠在一處拼了很多年。
從一無所有做起。
從天亮忙到深夜。
那張紙被我正反看了兩遍,隨後撕得粉碎,丟進洗手間衝進下水道。
不過兩年,公司上下早已徹底換了一撥人。
當年由我招聘的老員工,一個接一個被髮配到無關緊要的崗位。
企業上下,早沒人再尊重從前那位運營負責人。
秦硯篤定我捨不得公司,只能把這口氣吞回去。
這一點沒錯。
他確實押中了我的捨不得。
但他錯把捨不得,當成了我會繼續忍。
我抬頭問眼前的男孩:
「七座商務車會不會開?我需要你替我跑一趟。」
傍晚回家時,秦硯的父母早已坐在客廳。
兩位老人守著沙發,身旁堆滿了補品。
阿膠、燕窩和枸杞,把茶几擠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