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生日,我送他一生所愛_第6章 站在
站在??道里,我一階階往上望。
等那位滿頭白髮的老人出現在門邊,我的眼淚忽然失了控。
我們上回見面,早已是三年前。
三年不見,她已經蒼老了許多。
她看了看賀嶼,又看了看我:
「棠棠總算捨得來看我了。」
我嗓子有點緊:
「過去兩年......因為有點特殊情況。」
她點頭,把我牽進家門:
「怎麼樣?有好訊息了嗎?」
我嘴唇動了動。
我一時不知該從哪一句說起。
她望著我糾結的表情,很輕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這算什麼事?老師這一生也沒做母親,可女人值不值得被愛,哪能靠生沒生孩子評定?我教過的學生走遍全國各地,你們倆不也正是我最好的孩子嗎?」
眼眶當即燙了起來。
老師隨口兩句話,總能解開我鑽了許久的??衚衕。
我抬頭去看賀嶼。
這才懂他為何非要帶我來。
其實在確認秦硯背叛的那一刻,我已經不想再挽回。
十年的習慣,不會在一夜之間消失。
說話時,我的手機忽然振動。
我低頭掃過螢幕。
來電人是秦硯。
從昨夜到清晨,未接記錄裡齊齊排著十七通電話。
緊接著,他的資訊也發了過來:
「你怎麼會和賀嶼在一起?你們兩個昨晚......睡了?」
望著那行質問,我連解釋一句的心思都沒有。
只剩下滿心荒謬。
下一秒賀嶼在我眼前打了個響指:
「我打算給教授做頓大餐,你有沒有想吃的?」
我回過神,本能地瞄了眼老師。
唯恐她追問讓我難堪,我趕緊起身跟著賀嶼鑽進廚房:
「我給你打下手。」
賀嶼怔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好。」
沒多久,我便見識了賀嶼真正的廚藝。
土豆絲根根勻淨,薑片薄得透亮,魚身上的刀口整齊利落。
他站在灶前顛鍋,動作熟練得沒有絲毫停頓。
「你揹著我們練了多久,怎麼會做這麼多菜?」
抽油煙機嗡嗡作響,他的話也夾在那片噪聲中:
「專門為你學的。」
我剝蒜的手停在半空。
9.
他把第一盤菜盛好放到我跟前,順手在圍裙上擦淨指尖:
「你從前講過,今生最大的心願,是有人日日給你做一頓熱飯。」
是啊。
這句話,我的確說過。
可那已是許久以前的舊事。
那陣子我們三個見到外賣就反胃,我伏在桌邊無意嘟囔過一句:
「將來若能有人天天做熱飯給我吃,那該多好。」
秦硯那時候在改 bug,頭也沒抬:
「笨蛋,等掙了錢,我請一位保姆天天照顧你。」
我隨口許下的小願望,他竟安安靜靜記了這麼久。
「那你怎麼不早說?」
他背過身去,鍋裡的第二道菜又響了起來:
「你那時候滿心滿眼全是秦硯。我說了,怕你更討厭我。」
我倚著廚房門框,望著他忙碌的背影。
我簡直懷疑,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拿一桌熱飯來勾我的心。
席間,教授嚐了一塊紅燒肉,眼睛越睜越圓:
「賀嶼,你這手藝,往後誰嫁給你可真有福氣。」
賀嶼抬眸看我。
我被那一眼看得趕忙低頭夾菜。
飯後,我們拎上老師裝好的醬菜,啟程回城。
一路上,賀嶼從後視鏡裡瞧了我好幾回。
車快進市區時,我總算迎上他的視線:
「有推薦的離婚律師嗎?」
他一腳踩重了剎車。
那雙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有!我們現在就可以去見他,他正好有空。
」
我忍著無奈笑了一聲:
「走吧。」
既然已經決定離婚,我也不想再回那張同床異夢的床。
秦硯再次打來電話時,我徑直把號碼送進黑名單。
律師見面以前,我與他已經再無私下聯絡的必要。
夜裡十點,手機忽然振了振。
賀嶼給我傳來一段影片。
影片鏡頭晃得幾乎看不清。
秦硯站在賀嶼的家門口,聲音嘶啞:
「許棠!你給我出來!」
「我清楚你在裡面!」
「你們倆是不是早就揹著我勾搭到了一起?」
「你們是不是始終盼著今天?」
螢幕中的秦硯神情猙獰,早已不像我認識的那個人。
結婚多年,我頭一次見他如此失控。
影片結束後,賀嶼又發來一句提醒:
「這幾天暫時不要露面,他眼下的情緒很不對勁。」
警察帶走秦硯後,賀嶼索性住進我對面的客房。
隨後幾天,我們開始為新公司挑選辦公地點。
我終於見到他打算好的團隊。
總共七個人,每一張臉我都認得。
他們正是當初被秦硯發配到邊緣崗位的舊員工。
技術、產品、銷售幾條線的人手,一位都沒缺。
他們見到我,並沒有說漂亮話,只一個接一個起身與我握手。
「許姐,我們等你許久了。」
談到股份時,賀嶼把百分之七十給了我。
「你永遠有最終決策權。」
我無可奈何地望著他:
「你就不怕我決策失誤?」
他不過笑了笑:
「哪天你真判斷錯了,我就拿餘下的百分之三十填坑。填不住也沒關係,我們再從頭幹一次,十年前本來就是白手起家。」
眼底一熱,我立馬把臉別向窗外。
這個人真是......
實在討厭。
10.
律師告訴我,秦硯和溫絮同時收到了起訴材料,以及我整理好的全部證據。
溫絮家裡人也總算弄清了整件事。
我們在律師事務所再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