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生日,我送他一生所愛_第4章 年輕鮮嫩
年輕鮮嫩,肌膚白淨,整個人像從未受過苦。
她臉上的鬆弛,是歲月還沒來得及追趕的從容。
而我這個常年守著電腦的程式設計師早已不是那副模樣。
近視越來越深,頭髮越來越少,眼下的黑眼圈常年不退。
直到這一刻,我才懂所謂上岸先斬意中人,原來真有人身體力行。
有些男人創業時,需要一個陪他拼命的苦力。
功成以後,又想要一位漂亮體面的公主。
前者拿錢拿命,替他把後路守牢。
後者只需年輕聽話,站出去替他增光。
等事業成了,他便盼著舊人識趣離席。
最好連多年攢下的一切也一併留下。
若舊人不肯走,就讓她先懷個孩子。
在他看來,女人有了孩子,自然會為了孩子把全部委屈都嚥下。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落到了地板上。
我仰起臉,硬生生把後面的淚意壓回去。
「秦硯,這麼漂亮的一位姑娘......你不打算給我介紹介紹嗎?」
客廳裡的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沙發裡擠著七八個人,男女老少都有,一看便是她家的親屬。
門外除了秦硯父母,其餘親戚全擠進屋裡看熱鬧。
不大的客廳一下子被堵得轉不開身。
秦硯幾步衝過來,????扣住我的手臂:
「許棠,所有事回家以後我都解釋。眼下先跟我走,別逼我在這裡下不來臺。」
「當然不行。」
我甩開那隻手,徑直走到沙發對面,拖出一把椅子坐穩。
「你們方才談到哪一步了?既然兩家的長輩全在,我正好替你們做個見證,把這樁婚事今天就談定。」
秦家親戚一個個緊閉著嘴。
溫絮的家人卻還沒弄清我的身份。
一名中年女人貼近幾步,將我上下端詳許久,試著開口:
「姑娘,你和秦硯是什麼關係?」
「我是秦硯的姐姐,專程來替他操辦婚事。」
女人眼睛一亮,笑意立馬堆滿了臉:
「原來是姐姐,快請坐!我們剛好在談彩禮,按我們家的規矩要三十八萬,六金至少十萬,酒席男方負責,房本也得加名......我家絮絮從小本分,跟秦硯兩年了,在他以前連男朋友都沒交過,清清白白的......」
「媽!」
溫絮慌忙衝近,扯了母親一下,話音直顫:
「媽,別往下說了......」
我望向溫絮。
她臉上的血色早已退淨。
我不緊不慢地笑了。
別急呀。
好戲才剛開場,我怎麼捨得立馬掀開謎底?
「絮絮是吧?過去兩年秦硯把你保護得挺好,我也是第一次見你。」
6.
「這些全是你家的長輩吧,不打算逐個給我介紹嗎?」
溫絮咬著發抖的下唇。
她紅著眼去看秦硯。
那副委屈無助的樣子,活像受盡欺負的小公主。
公主受了難,她的騎士本該立馬出頭。
可秦硯僵在一旁,連一句話都不敢接。
此刻無論哪句真話,都能把兩家人當場炸翻。
所以他只能僵在那裡。
我這才發覺,藏著身份看姦夫表演,竟能這樣痛快。
多虧秦硯愛得夠深。
否則這臺戲還真唱不到後面。
一屋人裡,只有溫絮的親屬仍笑得熱絡:
「既然兩邊長輩正好齊了,不如明天就把婚事敲定,你覺得呢?」
「當然行。只是這點數目拿出來,未免太小看秦家了。」
我從包中取出銀行卡,鄭重擱到茶几中央:
「這張卡裝著秦家給你女兒的兩百萬禮金,但我有一項條件。
」
我的視線停在溫絮小腹上:
「只有替秦家生下兒子,她才有資格進門。」
「什麼?」
秦硯????望著我,眼底頭一回露出真切的恐懼。
他總算記起,我在辦公室裡說過什麼:
「人選我早就物色好了。你什麼也不必操心,等著當父親便是。」
瞧,我從來都是個守信用的人。
說出口的話一定兌現。
溫絮母親早已笑得嘴都合不上。
「他姐,這麼大的數目,你可別只是哄我們高興啊......」
「儘管放心,卡里一分不少。你女兒只要懷上,我馬上把取款密碼交給你們。」
我站起身,順便看了秦硯一眼:
「該說的話我都早已帶到,你們接著商量婚事吧。」
下??以後,秦硯父母守在車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婆婆追上來,伸手又想拽住我:
「棠棠,這中間一定有誤會,你先聽我們解釋......」
我側身躲過她的手,徑直拉開副駕駛車門:
「叔叔阿姨,我就先走了。女方一家還在??上等著與你們商量訂婚,你們這會兒可沒法離開。」
話音落下,司機立馬鎖好車門,一腳油門開出了小區。
車開出小區,四周安靜下來,剛才的一幕幕才再度扎進腦子。
秦硯望向溫絮時,緊張得像她碰不得。
我再多說一句,都會讓她受傷。
整整十年。
在我跟前,他始終冷靜自持,連軟弱都不肯顯露。
可方才我在兩家人跟前把他和溫絮的臉踩進泥裡,他竟也忍著沒有反擊。
親眼看丈夫這樣護著另一個女人,那種滋味——
真像有無數把鈍刀一齊割過來。
強壓下去的情緒頃刻全湧了回來。
我癱靠著椅背,總算哭得再也停不住。
不知哭了多長時間。
旁邊有人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接住紙巾,用力按住眼睛。
「許姐,先把眼淚擦一擦吧,要不要補一下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