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性失靈_第14章 他那個時候就問過我這個問題
他那個時候就問過我這個問題:
「曲惜文,你現在後悔了嗎?我們的這段婚姻,還需要繼續下去嗎?」
現在回想,他當時應該是有點害怕我會再一次選擇韓明勳的。
否則以他的性格,不知道還要和我進行多長時間的博弈。
就在跟他講這通電話的時候,我手機裡一直有電話打進來。
是我的朋友,因為韓明勳在他店裡喝得六親不認,沒辦法只能找我救場。
接電話前我並不知道是韓明勳的事,見我朋友反覆不停地把電話打進來,就以為有什麼特別著急的大事,只能匆匆地結束和韓京墨的通話。
結束通話前我說,等你回來我們再談。
沒想到那天晚上我和韓明勳就出了車禍,我把所有這些事情都忘記了。
我知道韓京墨要的回答其實只是我有沒有愛上他。這段婚姻存續與否,根本不是關鍵。
「我愛你。」
我走到花灑下面用力抱住了韓京墨。
韓京墨像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好久,才說:「什麼?」
我說:「我愛你,韓京墨,雖然這個答案因為種種原因推遲了一些,但它沒有變過,我愛上你了。」
韓京墨的喉結滾了滾,忽然情緒激烈地,重重地將我摜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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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起很多事情。
比如說我和韓京墨的第一次,也是我主動的。
他和我結婚快一年,都沒有任何要跟我發生點什麼的意思。雖然經歷過無數個原本可以發生什麼的瞬間,但他作為一個有狩獵本能的 alpha,竟全都剋制住了。
有一天他在機場時,機場裡有個 alpha 二次分化成 enigma,引發巨大的連鎖效應,他也受到很大的影響。
我很少見他那樣失態,到家之後就翻箱倒櫃地開始找抑制劑,動作粗暴而毫無章法。
我站在他的房間門口看著他,見他面色潮紅, 喘息不止,衣衫凌亂的樣子,心知自己應該避開, 卻還是鬼使神差地抬腳走了進去。
韓京墨已經衣衫半褪, 正要把抑制劑往自己的手臂上扎。
我抬手將針管擋開,當他那雙漂亮的、充滿慾望的眼睛看向我時,我微微一笑。
「小韓叔叔,結婚這麼久了,作為我的丈夫, 理應履行一下職責吧?」
那一次他也咬傷了我的後頸, 咬得很深很深。
結束之後他給我處理傷口,對我說抱歉。
我就衝他笑了一下,說,雖然有點痛, 但身材很好, 服務也很好,下次繼續保持吧。
我們就是這樣成為彼此婚內的床伴的。
其實直到韓京墨打電話給我吐露真心話之前, 我都沒有靜下心來想過自己對他是什麼樣的感情。
結婚前我對餘暘說,「就看看我和小韓叔叔誰的賭運更佳吧」。
那個時候我自以為經歷過韓明勳的「背叛」, 我已經豁達到看開一切, 能夠以一種玩笑的態度對待這段不在我人生計劃中的婚姻。
至於輸贏與否, 遊戲罷了, 都可接受,重要的是我玩了一場。
但不知不覺地,我開始不願細想與韓京墨的一切。
不能想, 不敢想, 害怕先想清楚的那個, 就是失敗的輸家。
好在愛情似乎是一種直覺。
是慣性的失靈,經驗的失靈。
是即使記憶告訴你,你另有所愛, 你也會不自覺地扭轉視線, 看向另一個方向。
我的後背抵著冰涼的瓷磚, 但仍然因為韓京墨的熱情感覺到渾身發燙。
水不斷地從頭頂滾落,流淌過他的皮膚, 沾溼他的眼睫。他的眼眶被水沖刷得微微泛紅。
「曲惜文。」
他動情地喊了一聲我的名字,一雙手臂環在我的腰上, 用力到幾乎把我抱離地面。
韓京墨的成長環境複雜,他的世界裡沒有直白的表達與愛。
所以,就連他喝醉了與我吐露真心話, 也把自己的感情藏了一半,只問我婚姻還有沒有必要繼續。
好在彎彎繞繞的他, 重遇了二十二歲橫衝直撞的我。
二十二歲橫衝直撞的我, 又讓二十八歲瞻前顧後的我,重新溫習了一遍輸贏不懼的勇氣。
表達不是輸。
請求也不是輸。
「韓京墨, 」我把韓京墨的頭壓下來一點,抵住他的額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說你愛我。」
韓京墨吻了下來。
似乎有什麼情感終於不想控制、無法控制。
他的親吻, 一遍又一遍落在我的嘴唇上。
「惜文,我愛你。」
看,其實不過就是這麼簡單的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