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性失靈_第8章 喝了沒幾口
喝了沒幾口,我忍不住說:「你終於不躲我了?」
韓京墨沒什麼表情地答道:「我為什麼要躲你。」
我「哼」了一聲,「我在問你啊,你在問誰?」
「......」韓京墨晃了下手裡的水杯,「還喝不喝?」
我睜大眼睛瞪他:「你不要轉移話題!」
慢慢地,韓京墨露出個有點無奈的表情,聲音也放輕了:「......我是怕你不想見到我。」
「我們不是合法的嗎?親一下也不至於吧。」
「可你看起來像是被嚇到了。」
「有、有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磕巴起來,「那、那我畢竟還沒被人那樣親過啊!」
「是嗎?」
「是......是嗎?」
我不確定了。
不,應該說,我確定了。
這都過了六年了,肯定不是啊!!
我看著韓京墨,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零碎的、不太好描述的東西。
我猶豫著問:「你左??口是不是有個胎記?」
韓京墨平靜地看著我,「你可以自己確定一下。」
「怎麼確定?」
「你想怎麼確定?」
我試探地伸出手去,撫上他的襯衫,他垂下眼睫看著,卻沒有說什麼,也沒有阻止。
我一狠心把他的襯衫扯開,目光晃了晃,然後又故作平靜地幫他把釦子一顆一顆扣上。
真的有......
所以,我真的趴在他身上,舔過這個地方,剛才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那些畫面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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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什麼了?」韓京墨問。
「哈哈,」我聽見自己發出的笑聲,很刻意,「話說韓總您日理萬機的,怎麼還親自追到這邊來啊?」
韓京墨:「轉移話題?」
我:「哈哈哈。」
「你說我過來做什麼?」
我飛快地看他一眼,嘀咕起來:「......我沒有要和你侄子出軌的打算。」
韓京墨沒有再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又去倒了杯水。
我看見他仰起頭來不疾不徐地把那杯水喝完,喉結有規律地上下滾動。
韓京墨其實不僅僅是臉長得很好看而已,他只要站在那裡,就好像無論做什麼,都讓人無法忽略,覺得很賞心悅目。
我對他的看法沒變過,以前我就這麼認為。
只是我一直覺得,他這個人,把自己保護得太嚴密了,沒人能真正走到他身邊去。
我真沒想到自己有天會和他結婚。
啊......
他那喉結......
我咬過。
「你還要喝嗎?」韓京墨忽然轉頭看過來。
「不、不要了。」我慌張地轉移視線。
房間裡一時有些安靜。
一安靜,就彷彿連韓京墨的呼吸聲都可以聽見。
還有他的資訊素的味道,也一直若有似無地在我鼻間晃悠著。
我不能忍受這種沒有語言用作緩衝的時刻了。
想到剛才他和韓明勳的對話,我主動道:「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在意我為什麼和韓明勳一起出車禍。」
韓京墨彎腰放下杯子,「是什麼給你這種錯覺?」
我說:「你也沒跟我提過啊。」
韓京墨:「難道你記得?」
「......」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我是不記得,但我可以想辦法瞭解。本來也沒什麼,不過就是他在我朋友的酒吧喝得爛醉,我朋友實在沒有辦法,打電話給我,叫我把人接走嘛,誰知道那麼倒黴會出車禍?」
「所以,」韓京墨的視線飄了過來,「這算你對我的解釋?」
「......算我對鬼的解釋吧!」
跟他說話總是彎彎繞繞的,累??。
我鬱悶地躺下來拉起被子,背過身去。
身後,韓京墨說:「你應該還遺漏了一些細節。應該是他喝得爛醉,一直叫你的名字,別人怎麼勸都不管用,你朋友怕他喝出事,才把你叫過去的。」
我就一個字:「......哦。
」
「但那天晚上的事,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呵,不在意還調查得這麼清楚呢。
我豎起耳朵繼續聽,可韓京墨又不說話了。
我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忍不住朝他的方向側過身。
他正背對著我在脫衣服,外套、領帶、手錶,最後一件襯衫從肩上褪下來,露出寬闊的背肌,精窄的腰身。
我嚥了口唾沫,「你幹什麼?」
「洗澡,睡覺。」
「不是,你剛才話沒講完啊,你在意的是什麼你倒是說啊?」
「我說了你記得嗎?」
我瞪著他,視線把他人都瞪穿了,他也只是淡然地走進浴室裡。
我掀開被子跟了上去,扒著浴室的門框問:「我不記得的事你不能告訴我嗎?我們結婚這些年,總不能是天天各過各的吧?就沒有一點值得說的東西?」
沉默。
該??的沉默。
我以為他就要這樣沉默下去,卻忽然聽見他說:「我不知道什麼事情對你來說是值得說的事。日子是我們兩個一起過的,但感受卻是你的,我也很想問問你......」
「曲惜文,我什麼時候才能等到你恢復記憶?」
韓京墨定定地看著我。
浴室燈光暖黃,在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裡點上一星晃動的微光。
我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張了張嘴,發現回答不上他的問題,也就閉上了。
最後,我忍不住問了一句:「假如我一直恢復不了呢?」
「......那能怎麼辦?」
韓京墨關上淋浴間的玻璃門,開啟了花灑。
他的聲音,在嘩啦嘩啦的水聲中隱約地浮現。
「只能重新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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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餘暘的二人旅遊採風小分隊莫名地急劇擴張開來。
韓京墨明明很忙,但他說他前陣子忙得焦頭爛額,現在好不容易抽出點空閒,理應休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