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性失靈_第3章 忘了是誰說要打牌
忘了是誰說要打牌,一呼百應,一下子開了好幾桌。
他們打牌自然不是隻為打牌,但賭錢也沒有什麼意思,誰都不缺那些,所以到後來,牌桌上的籌碼變得五花八門。
韓京墨和曲惜文賭的是一個無條件的許諾。
前提是必須在桌上當場提出,否則就失效。
這個賭注是曲惜文提的,因為他說他也不知道要和小韓叔叔賭什麼。
「無條件」,這三個字對於他們這樣家世的人來說,無疑是有些分量的。
雖說限制了時間,過期就不候,減少了贏家深思熟慮的機會,但餘暘,包括在場其他人聽著都還是覺得這玩得有點大。
一圈人圍在曲惜文和韓京墨周圍觀戰,大家都對他們的輸贏很感興趣。
當然了,主要還是對他們的賭注感興趣。
萬一贏家脫口而出,你給我讓一個專案,你送我一家公司,那場面想想就刺激。
最後贏家是韓京墨。
曲惜文當時就把牌一扔,微微笑著道:「你說吧,小韓叔叔,想要我做什麼?」
餘暘覺得,如果是曲惜文贏了,那局面可能會好玩點,他經常有些跳脫的想法。
但韓京墨......
以他的性格,大機率不會講什麼太出格的。
很可能隨隨便便一頓大餐就過去了。
餘暘本質是個樂子人,朋友的樂子也是樂子。現在樂子沒有了,興趣也就淡了,離開到外面去找酒喝。
沒想到等他拿了杯酒回來,場面已經炸開了。
6
「這種事怎麼能當兒戲?」
韓明勳不知怎麼,情緒看起來很激動,激動得整張臉都漲紅了。
「不可以!我不同意!」
韓京墨不動如山,曲惜文就笑:「請問你是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上不同意?」
韓明勳脫口而出:「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兩個在一起,現在你卻要跟我小叔叔結婚,這到時候讓別人怎麼想,怎麼看?」
韓京墨淡淡道:「我不在意。」
「你聽見了。」曲惜文雙手一攤,「願賭服輸嘛,我也不在意。」
餘暘懵了,拉過旁邊人問什麼情況,那人一臉看到好戲的樣子,語氣也是難掩激動:
「韓京墨不是贏了嗎,他說讓曲惜文跟他結婚,幫他解決一下家裡的催婚問題,結果曲惜文同意了!我的天吶,這他竟然也能同意!」
「你是沒看到,剛才韓明勳桌子都快掀了!」
「嘖嘖,什麼時候見明勳這樣過啊......」
韓明勳急得眼眶都微微發紅,他想要拉走曲惜文,跟他談一談,但曲惜文怎麼都不肯,他說:「不合適了,現在我已經是有未婚夫的人。」
那之後沒多久,曲惜文和韓京墨還真就結婚了。
婚禮辦得比較低調,但該請的也都請了。
韓明勳沒有出席,多半是故意躲著。
不過曲惜文說,他的禮金到位就好,別的也不重要。
婚禮前試禮服,餘暘陪著一起。
他問曲惜文這樣就結婚會不會太隨便了,曲惜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
「親密關係本來就是一種賭博。」他說,「你看我和韓明勳,我費盡心思追求他,其實也只是得到了和他一起上牌桌的機會而已,這和我和韓京墨毫無準備地被推上桌,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倒覺得現在這樣很有意思。」
「就看看我和小韓叔叔誰的賭運更佳吧——來,幫我參謀參謀,這一套和上一套,哪套比較好看?」
餘暘選了第二套。
但後來韓京墨試完衣服出來,認為第一套比較好。
最後曲惜文讓他們兩個猜拳決定。
餘暘覺得,這就跟他答應和韓京墨結婚時的態度一樣。
無所謂。
對任何有關這段婚姻的事情,他看起來都無所謂。
7
再見到韓京墨時,我心情很複雜。
願賭服輸,雖然這像是我自己能做出來的事。
但畢竟沒有經歷過,跟韓明勳之間究竟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
還是有些拿不準自己答應韓京墨的結婚請求時,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心態。
聽餘暘說,我昏迷時韓京墨在病房裡守了我兩天,後來被人勸回去休息,結果剛走沒半天,我就醒了。
剛聽他這麼說的時候,我心裡小小地感動了一下。
後來聽見護士們都在討論說韓總多麼多麼地好,對曲總多麼多麼地上心,我才想到韓京墨這麼做,應該是為了在外面維持一下形象。
周圍這樣的例子太多了。
包括我爸媽,這麼多年幾乎就是各過各的,但在公眾面前,也是維持著體面的。
聽說韓京墨剛剛成為集團的實際掌權人,那麼多雙眼睛盯著,當然不可能放任自己車禍受傷的合法伴侶不管。
我這單人病房條件這麼好,他待著也並不難受,沒什麼可感動的。
餘暘還告訴我,我和韓明勳是一起被送來醫院的。
車禍發生時,我們兩個在我車上。
至於為什麼我會和韓明勳在一起,暫時不知。
車禍那天晚上韓京墨也不在家,出差去了。
聽到這些事我簡直腦子要炸開。
這是在幹什麼啊?
總不會我跟韓京墨結婚之後,又和韓明勳藕斷絲連吧......
「怎麼了?」
這天晚上韓京墨在病房守夜,睡在旁邊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