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性失靈_第5章 反正他說什麼都是這樣
反正他說什麼都是這樣,表情平靜,口吻淡淡。
我現在嚴重懷疑他之前說我會叫他老公都是騙我的,尤其還什麼「只有特殊的時候才這麼叫」——
逗我玩吧?
肯定是看我腦子壞了,故意逗我玩。
現在這麼一看,我們兩個各睡各的,在家裡的活動空間似乎也算界限分明,明明比較像是搭夥過日子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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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相安無事地過了幾天,室友晚歸。
不知怎麼我有點睡不著,聽見開門聲時,我從床上彈坐起來,但沒幾秒,還是躺了回去。
他回家又不關我的事。
直到外面傳來比較大的動靜,像是門被重重地關上,然後又有人撞了上去,我還是沒有忍住,跑了出去。
韓京墨腳下的步子有些踉蹌,應該是應酬喝了些酒。
我趕緊過去把人扶住,問道:「韓京墨,你沒事吧?」
韓京墨的聲音有些含混不清:「怎麼不叫老公?」
「......什麼?」
很突然地,韓京墨用力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往牆邊推。
我被圈在牆壁與他的身體中間,被他身上異常高的體溫驚了一下。
鼻息間飄過淡淡的酒氣,還有資訊素的味道。
alpha 的資訊素,omega 的資訊素,很雜。
雖然 beta 幾乎不受資訊素的影響,但聞還是可以聞到的。
「曲惜文,怎麼不叫老公?」
他不太溫柔地捏住我的下頜,讓我把臉仰了起來。
我莫名地有點不高興,「你還知道你是個已婚男人啊。」
「我知道,你知道嗎?」
韓京墨的拇指在我臉側輕輕地摩挲著。
癢。
我轉了轉臉想要避開,可他又用了些力,身體也往前壓了一點,讓我連稍微側身的空間都沒有。
「你知道嗎?」他加重語氣,又問了一遍。
這時我才實打實地感覺到他身上某個地方的反應。
加上他呼吸間不正常的沉重,我後知後覺,他這恐怕不是簡單的醉酒。
是被動發情了。
我用力地推了推他,反而被他擒住雙手背到身後去。
我的上半身因此向前拱起,簡直像是個自己迫不及待要送到他面前的姿態。
「韓京墨!」我惱怒地掙了掙,「你放開我,你自己發情了你不知道嗎?」
韓京墨完全把我的話當耳旁風,自顧自地將我翻了個身,依然扣住我的兩隻手,又從身後壓了上來。
「我說了,要叫老公。」
他說話,嘴唇碰到我的耳朵。
滾燙的體溫持續在軟化我。
「你對著韓明勳都可以隨隨便便叫老公,怎麼到了我這裡,就非要我讓你舒服了,才肯施捨一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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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灼熱,一種難以言喻的癢,一點一點地在皮膚上爬。
我渾身毛都要炸開。
我氣急敗壞地說:「誰隨隨便便叫老公了!」
「沒有嗎?
「你再想一想。」
我終於還是被韓京墨滾燙的體溫軟化了——這麼地輕易。
而他察覺一切,一條腿卡進我雙腿之間,膝蓋輕輕向上頂了頂,或許是在支撐我。
我站住了,但虛虛搭在牆壁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縮了起來。
「嗯......」
我聽見自己的鼻腔裡發出一個奇怪的音節,趕緊咬住嘴唇。
過了好幾秒,才總算記起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叫了韓明勳老公。
「......我那不是失憶剛醒......誤會了我跟他的關係嗎......」
「你是失憶了,」韓京墨冷冷道,「恰恰就失憶在你最喜歡他的那個節點。
」
「曲惜文,當初你賭氣答應跟我結婚,後悔嗎?」
我:「......」
我說:「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肩膀好疼。」
韓京墨終於卸了力道。
但仍用一隻手環住我的腰,低頭將前額抵在了我的肩膀上。
喘息片刻,又將鼻尖湊到我的脖頸間嗅。
我沒好氣地說:「我不是 omega,聞什麼聞?」
說完,一個沒忍住,又加了一句:「需要給你找個 omega 嗎?」
韓京墨動作一頓,不知是不是意識到自己對著個 beta 發情屬實徒勞,很快就後退一步,將我們的距離拉開了。
手機鈴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劃開通話鍵,但並沒有把手機放到耳邊,而是按下了擴音。
他就這樣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扯掉頸間的領帶,解著襯衫前襟的紐扣,腳步虛浮地往房間裡走。
手機裡傳出聲音:
「喂?京墨哥,你到家了嗎?」
「你怎麼樣了,狀況還好嗎?」
「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有想到我會提前發情,影響到你了。」
「曲總會不會發現什麼?他沒有誤會吧,需要的話我可以跟他解釋一下。」
韓京墨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對方說到這裡,才冷淡地回了一句:「不需要。」
他把手機扔在床上,然後走到一邊,開啟旁邊的小冰箱,在裡面翻找著什麼。
手機那頭的人還在說:「其實......京墨哥,你和曲總的這段婚姻本來也就是個玩笑,現在他失憶了,你還有必要和他耗下去嗎?」
「他是個 beta,甚至沒有辦法在你需要的時候......」
韓京墨「砰」地一聲關上冰箱門。
「你確定你是不知道自己會提前發情而已嗎?」
只這一句,對面噤了聲。
「沒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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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京墨結束通話電話,低頭快速地在手機上編輯了一條資訊發出去,然後氣喘吁吁地坐在了地板上。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斜斜地從窗外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