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攝政王擋下十一刀的軍功被奪,我帶兵踏平了他的王府_第7章 7起來
第7章
7
“起來。”
我抽出手,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完顏赫抬起頭,那雙桀驁不馴的鳳眼裡,此刻卻寫滿了執拗。
“在你接受我之前,我不起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這還是當年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面,哭著喊著要糖吃的小胖-子嗎?
“完顏赫,現在不是談論兒女私情的時候。”我提醒他。
“對我來說,你的事,永遠是頭等大事。”他仰著頭看我,目光灼灼,“長歌,我知道你恨蕭景珩,你想報仇。我什麼都可以幫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能再讓自己置身險境。”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輪不到你來做主。”我冷冷地回絕。
“是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賴,幾分邪氣,“可你的命,在十八年前,就已經被你爹許給我了。”
“你......”我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長歌,我等了你十八年。”他收起笑容,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從北燕覆滅那天起,我就在等。我拼命地往上爬,從一個質子,到北涼的兵馬大元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有一天,能把你從蕭景珩身邊搶回來。”
“現在,我做到了。”
“所以,別再推開我了,好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我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和他風塵僕僕的模樣,知道他為了趕來救我,恐怕已經幾天幾夜沒有閤眼。
心裡,某個地方,微軟了一下。
“先起來再說。”我別過臉,不去看他。
他眼睛一亮,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順勢牽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我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也便由他去了。
“走,我帶你去見他們。”他拉著我,朝後山走去。
後山的一個山洞裡,張副將和幾十個蘇家軍的兄弟們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我,所有人都激動地圍了上來。
“將軍!”
“明月姐!”
他們看到我安然無恙,都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看到了我身上的傷,一個個都紅了眼眶,義憤填膺。
“蕭景珩那狗孃養的!他怎麼敢這麼對您!”
“將軍,反了吧!咱們跟著您,反了他孃的!”
“對!反了!擁立將軍為王!”
“都給老子閉嘴!”張副將一腳踹在一個叫得最歡計程車兵屁股上,吼道,“將軍自有決斷,輪得到你們在這裡瞎嚷嚷?”
眾人立刻噤聲,但眼神里的期盼,卻絲毫未減。
我環視了一圈這些熟悉的面孔。
他們都是跟著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是我在這世上,除了復仇之外,唯一的牽掛。
“兄弟們,”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們。”
“我,不是蘇明-月的女兒。”
“我的真名,叫耶律長歌。我是北燕的公主。”
山洞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們一時很難接受。”我說,“你們是大夏計程車兵,而我,是你們曾經的敵人。”
“但是,我向你們保證,我耶律長歌,從未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大夏百姓的事。”
“我打的每一場仗,殺的每一個敵人,都是為了守護邊境的安寧。”
“蕭景珩可以負我,但你們,是我用命換回來的兄弟。我絕不會,把你們置於不義之地。”
“從今天起,你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留下來,跟著我。以後,我們可能要面對整個大夏的追殺,九死一生。但我保證,只要我耶律長歌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虧待你們。”
“第二,離開。完顏赫將軍會給你們一筆足夠的銀兩,送你們去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隱姓埋名,安度餘生。”
“我絕不強求。”
我說完,靜靜地看著他們,等待他們的選擇。
山洞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半晌,張副將“噗通”一聲,單膝跪在了我面前。
“末將張虎,誓死追隨公主殿下!”他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誓死追隨公主殿下!”
他身後,幾十個兄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震山洞。
沒有一個人選擇離開。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好。”我用力點頭,將眼淚逼了回去,“從今往後,我們,便是真正的家人。”
安撫好眾人,我將張副將和幾個核心將領,連同完顏赫一起,叫到了一個單獨的小山洞裡,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蕭景珩以為我死了,短期內不會再有大動作。”我說,“但他很快就會發現,張副將他們失蹤了。以他的多疑,必然會猜到我還活著。”
“所以,我們必須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想怎麼做?”完顏赫問。
“攻城。”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攻城?”完顏赫皺眉,“現在?我們雖然有三十萬大軍,但燕州城易守難攻,強攻之下,必然損失慘重。”
“不,不是強攻。”我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智取。”
“蕭景珩現在最信任的人,是誰?”我問。
眾人面面相覷。
“是......江婉兒?”張副將不確定地回答。
“沒錯。”我點頭,“他現在一定覺得,全世界都背叛了他,只有江婉兒,是真心待他的。”
“尤其是,江婉兒還為了我,被他‘誤傷’了。”
“他現在,對江婉兒,必然是既愧疚,又依賴。”
“那又如何?”張副將不解,“一個女人,還能左右戰局不成?”
“她當然不能。”我說,“但是,她的父親,當朝太傅,江太傅,可以。”
完顏赫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是想......離間他們?”
“不止。”我看向山洞外,那輪即將升起的朝陽,“我要讓蕭景珩,親手把他最信任的岳丈,送上斷頭臺。”
“我要讓他嚐嚐,被最親近的人背叛,是什麼滋味。”
“我要讓他,眾叛親離,成為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