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攝政王擋下十一刀的軍功被奪,我帶兵踏平了他的王府_第3章 3蕭景珩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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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扶著江婉兒的手臂在劇烈地顫抖。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曾經盛滿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血紅的瘋狂和無盡的殺意。
“你......說......什......麼?”
他一字一頓,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我說,完顏赫,是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夫。當年北燕覆滅,他被送往北涼為質,如今,他是回來接我回家的。”
“你做夢!”蕭景珩嘶吼出聲,一把推開江婉兒,瘋了一樣衝過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你這個賤人!你敢!本王現在就殺了你!”
窒息感瞬間湧來,肺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抽乾。
我沒有掙扎,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看著他眼底深處那無法掩飾的恐慌。
“王爺!不可!”親衛統領和幾個侍衛大驚失色,七手八腳地衝上來,想要拉開他。
“都給本王滾開!”蕭景珩狀若瘋魔,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本王要親手殺了這個叛徒!”
“王......王爺......”江婉兒也嚇壞了,哭著去拉他的胳膊,“您冷靜點......殺了她......殺了她城外的北涼軍怎麼辦啊?”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蕭景珩。
他手上的力道一鬆,我整個人癱軟下去,劇烈地咳嗽起來,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脖子上火辣辣地疼,留下了兩道深深的紫痕。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不甘,有被欺騙的屈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是啊,他怕了。
他怕城外的完顏赫,怕那三十萬虎視眈眈的北涼鐵騎。
更怕......失去我。
不是失去蘇明月這個為他賣命的工具,而是失去一個他自以為可以隨意掌控,卻發現早已超出他控制的女人。
“把他關進最深處的水牢。”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用玄鐵鏈鎖起來,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給她一滴水,一粒米。”
這是要活活餓死我,渴死我。
“王爺......”親衛統領面露不忍。
“聽不懂本王的話嗎?”蕭景珩厲聲喝道。
親衛統領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我被拖進了水牢。
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鐵鏽和腐爛的味道,令人作嘔。
冰冷的鐵鏈穿過我的琵琶骨,將我牢牢鎖在牆上。
牢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最後一絲光亮。
黑暗中,我能聽到水滴從石壁上滑落的聲音,滴答,滴答,像是催命的鐘擺。
斷臂的傷口在冰冷的水汽中疼得更加厲害,我渾身都在發抖,不知是冷的,還是疼的。
三年來,我為他征戰沙場,受過無數比這更重的傷。
最嚴重的一次,我被三個蠻人高手圍攻,身中七刀,其中一刀離心臟只有半寸。
我躺在血泊裡,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是蕭景珩,冒著箭雨,將我從死人堆裡背了出來。
他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他說:“明月,撐住,不準死!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死!”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他是愛我的。
我以為,他只是因為身份的桎梏,因為朝堂的壓力,才不能給我名分。
所以我等。
我等他掃清障礙,等他君臨天下,等他許我一個光明的未來。
可我等來的,卻是他親手將我推入地獄。
原來,他救我,只是不想失去一個最好用的工具。
他對我所有的好,所有的溫柔,都只是為了更好地利用我。
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比身上的傷口更疼,疼得我幾乎要窒息。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過往。
耶律長歌,別忘了你的血海深仇。
別忘了你父兄的冤魂,別忘了北燕三萬將士的屍骨未寒。
愛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水牢的門被打開了。
一束光照了進來,我下意識地眯起眼。
來人不是蕭景珩,而是江婉兒。
她提著一盞琉璃燈,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衣,與這陰森的地牢格格不入。
她身後沒有跟任何人。
“姐姐,一個人待在這裡,是不是很冷啊?”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的笑容甜美又惡毒。
我沒有理她。
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哎呀,瞧我這記性,姐姐現在是北燕的公主了,應該叫......耶律長歌,對嗎?”
她刻意加重了“耶律”兩個字的讀音,滿是嘲諷。
“你來做什麼?”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當然是來看你啊。”她蹲下身,湊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來看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戰神,如今變成了什麼樣的一條......喪家之犬。”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很好奇,”她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我被鐵鏈穿透的琵琶骨,滿意地看到我因疼痛而皺起的眉頭,“王爺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對我?”
“三年前,我第一次見到王爺的時候,他就把你掛在嘴邊。說你有多厲害,有多勇猛,說你是他最得力的臂助。”
“那時候我就在想,一個女人,再厲害能有多厲害?不過是個會舞刀弄槍的粗鄙武婦罷了。”
“後來,我進了王府。我看到王爺為你療傷,看到他為你批閱奏摺到深夜,看到他每次出征前,都會去城外的護國寺為你點一盞長明燈。”
“我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恨意。
“憑什麼?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女,憑什麼得到王爺全部的關注?”
“所以,我開始模仿你。”
“你喜歡穿紅衣,我就日日紅衣。你喜歡喝烈酒,我就學著喝。你喜歡在梅林裡練劍,我就在雪地裡跳舞給他看。”
“可是沒用,他眼裡還是隻有你。”
“直到有一天,我無意中聽到了他和親衛統領的對話。我才知道,原來你根本不是什麼蘇將軍的女兒,你是北燕的餘孽!”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我爹。我爹是當朝太傅,是王爺的老師。他勸王爺,說你這樣的禍害,絕不能留。”
“可王爺不肯。他說,他欠你一條命,他要讓你為他打下江山,以此來贖罪。”
“贖罪?”我冷笑出聲,“好一個贖罪。”
“是啊,多可笑。”江婉兒也笑了,“所以我就想,既然不能讓你死,那就讓你......生不如死。”
“我告訴王爺,你功高震主,手握兵權,對他是個巨大的威脅。”
“我告訴他,你野心勃勃,想要效仿前朝女帝,遲早會反噬他。”
“一開始,他是不信的。可是,謊言說了一千遍,就成了真理。”
“尤其是,”她頓了頓,笑容越發得意,“當他親眼看到,你和你的舊部將領在軍中飲酒作樂,稱兄道弟,而他這個攝政王,反倒像個外人時,他終於開始懷疑了。”
那些,都是我最信任的,曾與我一同浴血奮戰的兄弟。
我們只是在慶祝一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卻成了她離間我們的工具。
“這一次,北涼大軍壓境,是你最好的立功機會,也是我......最好的機會。”
“我告訴我爹,讓他聯合朝中大臣,一起上書,請求王爺將兵符交給我。”
“我告訴王爺,我不需要像你一樣上陣殺敵,我只要這個軍功,只要一個能名正言順站在他身邊的身份。”
“我告訴他,我身子弱,受不得苦。如果不能成為他的王妃,我寧願一死。”
她說著,抬起手,讓我看她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痕。
“你看,不過是劃破了點皮,他就心疼得不行了。”
“他奪了你的兵符,廢了你的手臂,把你關進這裡。”
“蘇明月,不,耶律長歌,”她湊到我耳邊,笑得花枝亂顫,“你為他擋了十一刀,打下半壁江山,又有什麼用呢?”
“到頭來,你還不是輸給了我?”
“輸給了,一個只會哭,只會撒嬌,只會裝柔弱的女人。”
“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是不是很想殺了我?”
我看著她癲狂的模樣,心中卻一片平靜。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江婉兒,”我輕聲說,“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蕭景珩會突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為什麼他會那麼巧,在我亮出狼牙之後,就立刻趕了過來?”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是你......是你故意讓那個侍衛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