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攝政王擋下十一刀的軍功被奪,我帶兵踏平了他的王府_第6章 6再次醒來時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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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輛顛簸的馬車裡。
身上蓋著粗糙的麻布,散發著一股屍體腐爛的臭味。
我坐起身,發現自己正被藏在一輛運送屍體的板車裡,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因戰亂而死計程車兵屍體。
一個穿著普通士兵服飾的人正趕著車,他聽到動靜,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露出了喜色。
“將軍,您醒了!”
是親衛統領。
他脫下了那身威風凜凜的鎧甲,換上了最普通計程車兵服,臉上還抹了鍋底灰,看起來像個再普通不過的伙伕。
“張副將他們呢?”我急切地問,聲音因為假死藥的副作用,依舊沙啞乾澀。
“您放心。”親衛統領壓低聲音,“我已經安排他們分批混在出城倒夜香的隊伍裡,現在應該已經快到北涼大營了。”
我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謝謝你。”我真心實意地對他說。
他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將軍言重了。是我該謝謝您。”
“若不是您,我們這些跟著您出生入死的兄弟,恐怕早晚有一天,也會落得和張副將一樣的下場。”
他的話裡,充滿了對蕭景珩的失望。
“他......怎麼樣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王爺他......”親衛統領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他以為您真的死了,當場就......就吐血昏過去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傳來一陣細微的疼痛。
但很快,那點疼痛就被無盡的冰冷所取代。
他以為我死了,所以吐血昏迷?
真是可笑。
如果他真的在乎我的死活,又怎麼會親手將我逼上絕路?
這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他下令,將您的‘屍體’掛在城頭,示眾三日。”親衛統領繼續說道,“我藉口說您的屍身怨氣太重,怕引起軍心動盪,主動請纓,將您和其他戰死計程車兵一起,拉到城外的亂葬崗處理。”
“他當時已經神志不清,便準了。”
我點點頭,原來如此。
“我們現在去哪裡?”
“去北涼大營。”親衛統領說,“完顏赫將軍派人傳信,說他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廟等我們。”
完顏赫......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情有些複雜。
我和他,確實有婚約。
那是北燕還未覆滅時,由我們父輩定下的。
我們只在小時候見過幾面,我對他的印象,早已模糊。
只記得,他是個很愛哭的小胖子,每次被我打敗,都會哭著跑去找他爹告狀。
沒想到,時隔多年,他竟成了統領三十萬大軍的北涼戰神。
馬車一路顛簸,很快就駛出了城門。
守城計程車兵看到我們這輛運屍車,都嫌惡地捂住鼻子,揮揮手讓我們快點離開。
沒有人檢查。
沒有人會想到,他們要找的“北燕公主”,就躺在這堆腐爛的屍體中間。
出了城,親衛統領加快了速度,馬車在荒野的小路上飛馳。
大約一個時辰後,我們來到了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前。
廟門口,停著幾匹高大的戰馬。
一個身穿黑色鎧甲,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正背對著我們,站在廟門口,似乎在等什麼人。
聽到馬車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看清他臉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那是一張極其英俊,卻又帶著幾分邪氣的臉。
高挺的鼻樑,薄而性感的嘴唇,一雙狹長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總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這......這是當年那個愛哭的小胖子?
歲月真是把殺豬刀,不,是整容刀。
他看到我,也愣了一下,隨即,那雙鳳眼裡迸發出一陣奪目的光彩。
他快步向我走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
“長歌。”他走到我面前,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從板車上下來,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沾滿汙穢的囚衣。
“完顏赫。”我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他伸出手,似乎想抱我,但看到我一身狼狽,又頓住了。
最後,他只是輕輕地,將我額前一縷凌亂的碎髮,撥到耳後。
他的指尖冰涼,觸碰到我皮膚時,我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他眼底閃過一絲受傷,但很快就掩飾過去。
“你受苦了。”他說。
“還好。”我淡淡地回答,“張副將他們到了嗎?”
“到了。”他點頭,“都安排好了,在後山休整。”
“那就好。”
我轉身,想去找他們。
“長歌。”他卻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一層薄薄的繭,與蕭景珩那種養尊處優的手,完全不同。
“怎麼了?”我回頭看他。
“蕭景珩......他對你做了什麼?”他盯著我脖子上的紫痕,和斷臂處滲出的血跡,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駭人,周身散發出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沒什麼。”我不想多說。
“沒什麼?”他冷笑一聲,猛地將我拉進懷裡,一把扯開我胸前的衣襟。
我那被玄鐵鏈穿透,血肉模糊的琵琶骨,就這樣暴露在他眼前。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抱著我的手臂,在劇烈地顫抖。
“他......竟敢......”他死死地盯著我的傷口,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竟敢這樣對你!”
“轟——”
一股強大的內力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得嗡嗡作響。
他身後的幾個親衛,被這股氣浪逼得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驚駭。
我能感覺到,他體內的殺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我要殺了他!”他赤紅著雙眼,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我要將他碎屍萬段!我要讓整個大夏,為你的傷,陪葬!”
“完-顏-赫!”我用力推開他,厲聲喝道,“你冷靜點!”
他像是沒聽到一樣,轉身就要上馬。
“你給我站住!”我衝過去,死死拉住他的韁繩,“你現在去,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北燕公主,想讓我所有的兄弟,都背上叛國的罪名嗎?”
他動作一頓,回頭看我,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那你要我怎麼辦?”他嘶吼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被他折磨,什麼都不做嗎?”
“我不是什麼都沒做。”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從水牢裡逃出來了,不是嗎?”
“現在,輪到我,向他討回一切了。”
“我要的,不是他一個人的命。”
“我要的,是整個大夏的江山。”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完顏赫怔怔地看著我,眼中的瘋狂和殺意,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情緒所取代。
那是......欣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我幫你。”
“你要江山,我便為你奪下江山。”
“你要他死,我便為你,踏平整個皇城。”
他看著我,忽然單膝跪地,執起我那隻完好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了一個虔誠的吻。
“我的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