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攝政王擋下十一刀的軍功被奪,我帶兵踏平了他的王府_第8章 8夜
第8章
8
夜,深了。
燕州城,攝政王府。
蕭景珩猛地從噩夢中驚醒,他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他又夢到蘇明月了。
夢裡,她渾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水牢裡,用那雙曾經亮如星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她什麼都沒說,可那眼神,卻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讓他感到恐懼。
“王爺,您又做噩夢了?”
一個柔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雙溫軟的手,輕輕撫上他的額頭。
是江婉兒。
她披著一件單薄的紗衣,肩膀上的傷口還包紮著,臉色蒼白,看起來楚楚可憐。
蕭景珩看著她,心中的煩躁和恐懼,莫名地平復了一些。
“婉兒,你怎麼還沒睡?”他拉住她的手,聲音有些沙啞。
“婉兒睡不著,擔心王爺。”江婉兒靠在他懷裡,柔聲說,“王爺,您已經好幾天沒閤眼了,再這樣下去,身子會垮的。”
“本王沒事。”蕭景珩搖搖頭,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蘇明月那張慘白的臉。
他煩躁地閉上眼。
“王爺,您還在想蘇......想耶律長歌的事嗎?”江婉兒小心翼翼地問。
聽到那個名字,蕭景珩的身體一僵。
“她已經死了。”他冷冷地說,“一個死人,有什麼好想的。”
“可是......”江婉兒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
“王爺,張副將他們......失蹤了。”江婉兒咬著唇,輕聲說,“就在耶律長歌‘畏罪自盡’的當晚,軍中幾十名將領,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
“你說什麼?”蕭景珩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本王?”
“王爺息怒!”江婉兒嚇得跪在地上,“是......是親衛統領壓著沒報,他說怕影響軍心......我也是今天才聽說的......”
親衛統領......
又是他!
蕭景珩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先是替蘇明月求情,再是主動請纓處理屍體,現在又瞞報將領失蹤......
他猛地想起,那天在水牢,蘇明月死後,親衛統領的反應,似乎太平靜了些。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蕭景珩腦中閃過。
蘇明月......耶律長歌,她沒死!
她逃了!
這個認知,讓蕭景珩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但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席捲了他。
好,好得很!
蘇明月,你竟敢騙我!
你竟敢聯合我最信任的親衛,一起耍我!
“來人!”他怒吼出聲。
門外的侍衛立刻衝了進來。
“給本王全城搜捕!把親衛統領那個叛徒,給本王抓回來!”
“還有,立刻派人去太傅府,把江太傅給本王‘請’來!”
侍衛領命而去。
江婉兒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王爺,您......您找我爹爹做什麼?”
“做什麼?”蕭景珩冷笑一聲,扶起她,動作卻不見絲毫溫柔,“婉兒,你不是一直想為本王分憂嗎?”
“現在,機會來了。”
......
第二天,一封由江太傅親筆所書的“勸降信”,被射入了北涼大營。
信中,江太傅痛陳大夏國力衰微,攝政王殘暴不仁,勸北涼大元帥完顏赫順應天意,與他裡應外合,共謀大業。
信的末尾,還附上了燕州城的詳細布防圖,以及開啟南城門的暗號。
完顏赫看著這封信,笑得前仰後合。
“長歌,你這招‘反間計’,真是絕了!”他把信遞給我,“蕭景珩這是被你逼瘋了,竟然想出這麼個蠢辦法。”
我也笑了。
“他不是蠢,他是太自信了。”我接過信,淡淡地說,“他以為,江太傅是他的人,江婉兒是他的人,所以,他覺得這封信天衣無縫。”
“他以為,只要你拿到這封信,就會相信江太傅真的要投誠。”
“然後,他就可以在南城門設下埋伏,將我們一網打盡。”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完顏赫冷哼一聲,“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將計就計?”
“不。”我搖搖頭,“將計就計,太便宜他了。”
我拿起筆,模仿著江太傅的筆跡,寫了一封回信。
信中,我痛快地答應了江太傅的“合作”,並約定三日後,午夜時分,以煙花為號,共取燕州。
“把這封信,想辦法,送到江太傅手裡。”我將信交給一個偽裝成大夏探子的北燕士兵。
“送到江太傅手裡?”完顏赫不解,“為什麼?這信要是落到蕭景珩手裡,我們的計劃不就暴露了?”
“要的就是讓他看到。”我神秘一笑。
三天後。
夜半三更,燕州城南城門。
蕭景珩一身戎裝,親自在此設伏。
他身邊,站著臉色慘白的江太傅。
“岳丈大人,不必緊張。”蕭景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今夜過後,您就是我大夏的第一功臣。”
江太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不知道,為什麼攝政王會突然逼著他寫勸降信,更不知道,為什麼北涼那邊,真的回信了。
他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時,城外,一朵絢麗的煙花,在夜空中猛然炸開。
來了!
蕭景珩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殘忍。
他立刻下令:“準備!”
然而,他等了半天,城外卻毫無動靜。
沒有千軍萬馬的奔騰聲,沒有震天的喊殺聲。
只有一片死寂。
“怎麼回事?”蕭景珩皺起眉。
就在他疑惑之際,北城門的方向,卻突然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
“報——”一個士兵連滾帶爬地跑來,“王爺!不好了!北涼軍......北涼軍從北門攻進來了!”
“什麼?”蕭景珩大驚失色,“北門?怎麼可能!北門的守將是......”
他話未說完,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騎著一匹雪白的戰馬,在一眾北涼將士的簇擁下,緩緩出現在了南城門的街道盡頭。
那人一身紅衣,手持長槍,在火光下,宛如從地獄歸來的羅剎。
是蘇明月!
不,是耶律長歌!
她沒死!
她真的沒死!
蕭景珩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蕭景珩,”我勒住馬,長槍直指他的咽喉,聲音冰冷如刀,“好久不見。”
“你......你......”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很驚訝嗎?”我笑了,“更讓你驚訝的,還在後面呢。”
我側過身,露出身後被五花大綁的一個人。
是親衛統領。
“王爺,救我!”親衛統領看到蕭景珩,立刻大喊起來。
“叛徒!”蕭景珩看到他,瞬間怒火中燒,“你還有臉叫本王救你?”
“王爺,我不是叛徒啊!”親衛統領哭喊道,“是......是江太傅!是他跟北涼人勾結,是他開啟的北城門啊!”
什麼?
蕭景珩猛地回頭,看向身旁的江太傅。
江太傅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癱軟在地。
“不......不是我......王爺,您要信我......”
“信你?”我冷笑一聲,將那封我偽造的回信,扔到了蕭景珩面前。
“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你岳丈大人的親筆回信!”
蕭景珩撿起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信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江太傅是如何與北涼約定,聲東擊西,在南門放煙花,實則從北門攻入。
人證物證俱在!
“江......遠......山!”蕭景珩咬牙切齒地看著江太傅,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你竟敢,背叛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