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攝政王擋下十一刀的軍功被奪,我帶兵踏平了他的王府_第2章 2你說什麼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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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那個發現狼牙的侍衛手一抖,狼牙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另一個侍衛還不明所以,皺眉呵斥道:“裝神弄鬼!趕緊進去!”
說著,他就要用力推我。
“住手!”先前那個侍衛一把拉住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你......你到底是誰?”
“天狼引路,長夜將明。”
我又重複了一遍,這次,我說的是大夏語,字正腔圓,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卻讓兩個身經百戰的侍衛齊齊打了個寒顫。
這是北燕皇室失傳已久的接頭暗號。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用上它。
“瘋了,你真是瘋了......”那侍衛臉色煞白,連連後退,“你......你竟然是北燕的探子!”
“探子?”我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夜裡顯得格外詭異,“不,我不是探子。”
我是北燕遺落在外的,唯一的公主。
是大夏先帝親手覆滅的北燕王族,唯一的血脈。
我爹,曾經的北燕大將軍,臨死前將兵符和這枚狼牙交給我。
他說,兵符是護身符,能讓我在大夏安身立命。
而狼牙,是催命符。一旦亮出,便是與整個大夏為敵,不死不休。
“快......快去稟報王爺!”那侍衛終於反應過來,推了一把同伴,自己則拔出刀,刀尖顫抖地指著我,“你別動!否則我殺了你!”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殺了我?
三年前,我第一次上戰場,孤身一人潛入敵營,於萬軍之中取了敵將首級。
那時,蕭景珩說我是天生的將才。
可他不知道,我六歲開始習武,學的不是大夏的仁義之劍,而是北燕的搏殺之術,招招致命。
若不是為了他,為了那可笑的愛情,我何至於淪落至此。
“你殺不了我。”我輕聲說,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那侍衛被我的眼神看得心底發毛,卻還是壯著膽子吼道:“你這叛國賊!王爺待你恩重如山,你竟敢背叛他!背叛大夏!”
恩重如山?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是啊,他給了我“蘇明月”這個名字,給了我將軍府嫡女的身份,讓我從一個見不得光的孤女,變成了風光無限的少年將軍。
可他拿走的,是我爹的命,是我北燕三萬將士的忠魂,是我整個被顛覆的王朝!
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一切,何談背叛?
很快,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蕭景珩去而復返,他身後跟著親衛統領,還有一臉擔憂的江婉兒。
他顯然是跑過來的,呼吸還有些急促,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暴怒。
“蘇明月!你剛才說了什麼?”他衝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地上拎了起來。
斷臂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我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王爺!”親衛統領急忙上前,“將軍的傷......”
“滾開!”蕭景珩一腳踹開他,赤紅著雙眼瞪著我,“回答本王!你剛才,對他們說了什麼?”
那個去報信的侍衛已經將狼牙呈上,此刻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蕭景珩的目光落在狼牙上,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什麼?”他聲音嘶啞。
“王爺不認識嗎?”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暢快,“三年前,你從我爹屍體上搜走兵符的時候,這東西,就在兵符旁邊。”
蕭景珩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當然記得。
三年前,他帶兵圍剿北燕殘部,我爹,也就是他口中的“前朝餘孽”,力戰而亡。
他親手,從我爹懷裡,掏出了那枚滾燙的虎頭兵符。
“你......你......”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爺,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江婉兒躲在他身後,柔柔弱弱地開口,打破了這死寂,“姐姐怎麼會有北燕的東西?她不是蘇伯伯的女兒嗎?”
她這一問,像是點醒了蕭景珩。
他猛地鬆開我,踉蹌著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蘇將軍......是你父親?”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自己,“不......不可能......蘇將軍忠心耿耿,怎麼會......”
“忠心耿耿?”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蕭景珩,你滅了我北燕王族,殺了我父兄,屠我三萬將士,還要我爹對你忠心耿耿?”
“你閉嘴!”他厲聲喝斷我,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痛苦,“本王不信!你在撒謊!你是蘇將軍的女兒,你是蘇明月!”
“蘇明月?”我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一字一頓地告訴他,“這個名字,是你賜的。我的真名,叫耶律長歌。”
耶律。
北燕王族的姓氏。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得蕭景珩面無人色。
他呆呆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不......不可能......”他還在重複著這三個字,眼神渙散,顯然受了極大的衝擊。
“王爺,您別聽她胡說!”江婉兒急了,衝上前來指著我,“她瘋了!她就是為了報復您,才故意編出這種謊話來騙您的!王爺,您千萬別信她!”
我冷眼看著她拙劣的表演。
“我是不是胡說,王爺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我看向蕭景珩,“三年前,你之所以留我一命,不就是因為我爹臨死前,求你給我一條生路嗎?”
“你利用他的愧疚,給了我一個新身份,把我養在身邊,讓我為你賣命。”
“你教我兵法,送我上戰場,看著我一步步打下這半壁江山,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看著仇人的女兒,為你開疆拓土,為你出生入死,為你擋下十一刀,是不是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有趣的報復了?”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蕭景珩的心裡。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最後,竟“噗”地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王爺!”江婉兒尖叫著扶住他。
“蕭景珩,”我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心中沒有一絲波瀾,“這只是開始。”
他捂著胸口,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來人,”他喘息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把她......給本王押入死牢!嚴加看管!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
這一次,親衛統領沒有再求情。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複雜與震驚,最後只剩下冰冷的戒備。
我被重新架起,走向比普通地牢更加陰森恐怖的死牢。
經過蕭景珩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我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話。
“對了,忘了告訴你。城外那三十萬北涼大軍的統帥,完顏赫,是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