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回家了父母和我和解了,可我沒命了_第2章 2硯安幼時住過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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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安幼時住過的院子,沈家整整留了十二年。
小木馬、舊襖,連牆角被他拿炭筆畫壞的地方都沒有動過。
如今他長大,父親要替他請先生,母親便想把東邊兩間暖閣打通,改成書房。
偏偏那兩間屋,現在是我在用。
我的院子朝北。
兩年前兄長見我冬日咳得厲害,才叫人把暖閣收拾出來。
母親來找我時,有些為難。
“阿寧,你弟弟如今大了。”
“娘想著,把暖閣給他做書房。”
若在從前,她說到這裡,我已經會點頭。
可那日才喝過藥,手腳仍凍得發疼。
我第一次沒有立刻答應。
“娘。”
“能給我留一間嗎?”
母親明顯怔了一下。
我握緊懷裡的湯婆子。
“偏院夜裡太冷。”
“我今年......有些受不住。”
她碰了碰我的手,眉頭立刻蹙起。
可沉默片刻,還是道:
“安兒這些年在外,正經書沒念過多少。”
“兩間打通,先生授課也寬敞些。”
“你先將就這一冬。”
她語氣軟下來。
“開春孃親自盯著人給你修院子,好不好?”
開春還有三個月。
有一點遠。
我最後還是點頭。
“好。”
母親鬆了口氣,摸摸我的頭。
“娘就知道阿寧最懂事。”
下人當日便來搬書。
兄長散值回來,瞧見幾口箱子,臉立刻沉下去。
“又搬什麼?”
春蕪忍不住道:
“小公子要擴書房。”
兄長看我一眼。
“你又答應了?”
母親從屋裡出來。
“就兩間屋。”
“安兒才回來,你別挑事。”
兄長沒再爭,只奪過我懷裡的湯婆子摸了一下。
早涼透了。
他沒好氣地讓小廝送來自己的紫銅手爐,直接塞進我懷裡。
“抱著。”
我笑。
“真凍死了怎麼辦?”
他瞪我。
“我可懶得替你收屍。”
“說話算話?”
“自然。”
我抱緊手爐。
暖得掌心發疼。
暖閣搬完,母親大約有些過意不去,讓綢緞莊送了新料子進府。
她正替硯安挑冬衣,見我經過,才想起來。
“你的冬衣也還沒做吧?”
裁縫剛拿起軟尺,硯安院裡的小廝便跑來,說想照周家老太太留下的舊襖再做一件。
母親立刻起身。
到了門口又回頭。
“昭寧,你先量。”
“娘一會兒回來替你挑料子。”
我點頭。
“好。”
這一等。
等到裁縫都走了。
母親也沒有回來。
春蕪氣得眼圈發紅。
“暖閣等開春,衣裳等過幾日。”
“什麼都是以後。”
她看著我。
“姑娘,您到底還有幾個以後?”
我沒有回答。
當晚,母親讓人送來一件月白披風。
很厚。
只是肩膀寬了一寸。
是給硯安裁錯了尺寸的。
春蕪臉色難看。
我卻披上試了試。
“挺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