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回家了父母和我和解了,可我沒命了_第9章 9屋外有人換新的白幡

弟弟回家了父母和我和解了,可我沒命了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蘇柚

9

屋外有人換新的白幡。

竹竿碰到簷角,發出一聲悶響。

父親低著頭。

許久才又開口。

“那你再叫我一聲爹,好不好?”

他的手落在棺沿。

指節慢慢收緊。

十二年前那句“別叫我爹”,原來並不會因為時間久了就自己消失。

它只是被一個九歲的孩子記在心裡。

一天。

一年。

十二年。

直到她真的把弟弟帶回來。

父親忽然想起。

硯安進門那日,我從頭到尾也只叫過他一聲“父親”。

沒有改口。

沒有撒嬌。

沒有像小時候那樣抱著他問,爹爹,我是不是做得很好?

那時候他怎麼沒聽出來呢?

棺蓋抬起時,母親突然撲過去。

“等等!”

所有人停住。

她抓著棺沿。

“她的院子還沒修。”

“冬衣才做好。”

“畫像也沒畫。”

說到最後,聲音忽然低下來。

“還有早飯。”

“我答應她的。”

兄長閉了閉眼。

母親盯著棺裡那張安靜的臉。

“我怎麼什麼都讓她等?”

沒人勸她。

過了很久。

兄長才伸手扶住她。

“娘。”

“昭寧累了。”

“讓她走吧。”

母親手指一點點鬆開。

棺蓋終於落下。

那一聲很沉。

像把這個家所有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一起關在了裡面。

出殯那日。

族中老人低聲提醒父親:

“按沈氏舊規,未出閣的女兒,靈柩該從側門送。”

父親抬起眼。

“開正門。”

老人一愣。

“可族規。”

父親看著棺木。

“她是我的女兒。”

“走正門。”

只有兩句。

再沒有解釋。

沈府正門緩緩開啟。

白幡從門內一直掛到石階外。

父親親自扶棺。

兄長走在另一側。

母親跟在後頭,懷裡抱著那件月白披風。

那原本是給硯安裁錯尺寸以後才送到我院裡的。

活著時,我沒嫌過。

死了以後。

母親卻怎麼也不肯鬆手。

硯安走到門檻時停了一下。

幾日前。

我站在這裡,看他回家。

那時所有人都向他走去。

如今還是這道門。

所有人卻在送我離開。

他低下頭。

“阿姐。”

風吹起孝布,輕輕掃過他的肩。

送葬的隊伍繼續往前。

一路到城外。

母親始終沒有再哭。

她只是抱著那件披風。

山風大時,甚至下意識往棺木方向伸手。

像怕我冷。

伸到一半。

她自己停住。

那隻手懸了片刻。

最後慢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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