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回家了父母和我和解了,可我沒命了_第8章 8第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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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他讓人把暖閣裡的書全部搬了出來。
母親聽見動靜,匆匆趕過去。
“好好的怎麼又搬?”
硯安站在門口。
“還給阿姐。”
母親臉色一白。
“她已經住不到了。”
“我知道。”
少年低下眼。
“可那本來就是她的。”
母親望著那兩間向陽的暖閣。
昨日前,這裡還擺著硯安新換的書案、屏風和暖爐。
她親自盯著下人收拾了兩日。
每一樣都怕委屈兒子。
而我搬出去時,她只說。
先將就這一冬。
開春再修。
硯安忽然問:
“娘,開春還有多久?”
母親張了張嘴。
“三個月。”
“三個月很久嗎?”
她答不出來。
對活著的人不久。
可對一個只剩幾日的人。
長得一輩子也等不到。
硯安自己將書案往外搬。
兄長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也過去搭了把手。
母親沒有攔。
等兩間屋重新空下來時,陽光正好落滿地磚。
母親走進去。
在窗邊坐了很久。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
原來冬日的太陽真的能把一間屋曬得這樣暖。
下葬前一日。
父親讓管家找出那隻紫檀匣。
就是團圓宴上給我的銀票。
一張未動。
他抱著匣子站在棺旁。
管家輕聲問:
“老爺,可要讓姑娘帶著?”
父親伸出手。
像要把銀匣放進去。
手卻停在半空。
他想起那日我說:
“不用了。”
“我用不到。”
最終。
他慢慢把手收了回來。
“她不要。”
三個字。
聲音啞得厲害。
父親在棺旁坐下。
“阿寧。”
“銀子爹不給了。”
“你不是說用不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