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回家了父母和我和解了,可我沒命了_第12章 12我死後的第一個春天來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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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的第一個春天來得很早。
偏院窗下那株老梅落盡以後,院角冒出一簇新綠。
硯安搬回了自己原來的院子。
卻把暖閣留空。
母親問過一次:
“怎麼不放書?”
硯安道:
“阿姐以前喜歡在那裡曬太陽。”
母親便沒再動。
偶爾午後,她會一個人過去坐。
什麼也不做。
只看著太陽一點點從窗欞挪到桌角。
原來這就是我從前一天裡最暖和的兩個時辰。
兄長也比從前回來得早了。
以前下值後總有應酬。
如今能推的都推。
有一日硯安笑他:
“哥哥最近怎麼不忙了?”
兄長愣了愣。
最後只說:
“忙完再陪家裡人,這句話我說怕了。”
他說完便低頭喝茶。
誰也沒有再接。
兄長後來也改了一個習慣。
從前同僚邀酒,他總說家裡的事晚些再管。如今哪怕只答應硯安一起用晚飯,也會按時回來。
有人笑他成了顧家的老媽子。
他只笑笑。
“答應過的事,別讓人等。”
說完以後,他自己先安靜下來。
這句話,他懂得太晚。
窗外風過,他低頭喝茶,再也沒有提起從前。
父親仍舊每日上朝。
只是書房案頭多了一隻紫檀匣。
裡面的銀票一張沒動。
他也再沒有開啟。
有人來借銀子時,管家問要不要從那匣裡取。
父親第一次發了火。
“誰讓你碰的?”
管家嚇得跪下。
父親自己也怔住。
許久才揉了揉眉心。
“收起來。”
“那是昭寧的。”
明明我活著時已經說過。
不要。
可死後。
他卻固執地覺得那還是我的東西。
像只要銀子還在。
那筆所謂的“贖罪”便還沒有真正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