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回家了父母和我和解了,可我沒命了_第7章 7硯安一直站在門外
7
硯安一直站在門外。
回來這幾日。
所有人都告訴他。
這是父親。
這是母親。
這是兄長。
這是姐姐。
稱呼可以一天改回來。
感情卻不能。
所以他一直叫我沈姑娘。
他以為還有很多日子。
可以慢慢熟悉。
直到現在。
硯安才走到床邊。
桌角還放著半顆桂花糖。
他盯了很久。
“她吃了嗎?”
春蕪點頭。
“吃了。”
“姑娘很高興。”
硯安的手慢慢攥緊。
他想起那日問我:
“你找我這麼多年,是因為愧疚嗎?”
我說:
“大約是吧。”
他還認真安慰我。
“如今我回來了,你不用再愧疚了。”
我笑著回答:
“嗯,不用了。”
現在再想。
那句話忽然讓他害怕。
硯安慢慢跪下。
握住我冰涼的手。
第一次開口:
“阿姐。”
兩個字很生。
他等了片刻。
又叫。
“阿姐。”
“我叫你了。”
“你睜開眼。”
母親猛地捂住嘴。
硯安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你不是找了我十二年嗎?”
“我回來了。”
“我也叫你姐姐了。”
“你應我一聲啊。”
風從門縫灌進來。
床邊那盞燈輕輕晃了兩下。
我找了十二年的人終於回家。
可我們真正做姐弟。
只有五日。
那夜守靈時下了雷雨。
第一聲雷滾過屋簷,硯安肩膀明顯顫了一下。
回京途中,也有過一個雷夜。
那晚我住在隔壁。
聽見動靜,只隔著門問:
“怕嗎?”
他嘴硬說不怕。
我便沒進去。
只讓春蕪在他門外掛了一盞燈。
如今那盞燈已經熄了。
硯安在空蕩蕩的偏院外站了很久。
“阿姐。”
“今晚怎麼不給我留燈?”
雷聲滾過去。
院中那棵老梅被風吹得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