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回家了父母和我和解了,可我沒命了_第10章 10春日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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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還沒到。
母親便叫人修好了我的偏院。
換了漏風的窗。
重新糊了牆。
炭也備得足足的。
木匠問還要不要在窗下添一張軟榻。
母親站在門口。
習慣性地想說:
“等開春再看。”
話到了嘴邊。
她忽然停住。
最後只道:
“現在就添。”
從那以後。
沈府裡很少再有人說“以後再辦”。
答應硯安的書。
父親當天就叫人送來。
兄長說陪他去城外祭周家夫婦,哪怕下著雪,也沒有往後推。
母親甚至記得給下人兌現一句隨口說過的賞錢。
像是所有人突然都怕了“明日”。
只是我已經用不到他們的今日。
二十多日後。
那位宮中退下來的老畫師來了。
他不知道沈府剛辦完喪事,還笑著捧來長匣。
“沈大人。”
“府上的團圓圖畫好了。”
滿院霎時安靜。
畫軸展開。
冬梅之下。
父親坐在正中。
母親依在他身旁。
兄長立在後面。
硯安穿著月白錦袍。
四個人靠得很近。
每個人臉上都有笑。
畫師道:
“二姑娘那日身子不爽利。”
“夫人說,等她養好些,再另請老夫畫一幅。”
母親的手指輕輕一顫。
她看著畫裡空下來的位置。
過了很久。
“先生。”
“能把我女兒補進去嗎?”
畫師忙道:
“自然。”
“夫人取一幅二姑娘近些年的小像來便是。”
沈府翻了一整日。
沒有。
十五歲以後,我常年跟著商隊在外。
及笄沒有大辦。
婚事退了以後,也沒人再想過給我留一張像。
最後。
母親只在箱底找到一張舊畫。
那年我九歲。
梳著雙髻。
手裡提一隻兔兒燈。
三歲的硯安站在旁邊,正仰頭看我。
那時候我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