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念舊塵要獨身_第二章 2我在包廂坐到很晚
第二章
2.
我在包廂坐到很晚。
桌上的菜早就涼透,蛋糕塌了一角,蠟油滴在水果上,凝成醜陋的白疤。
手機響了很多次。
沒有陳嶼。
全是群裡的訊息。
蔣洛:知意,你趕緊給晚晚道個歉吧,她哭得喘不過氣。
許曼:大家都知道你是正牌女友,沒人搶你的位置,可晚晚真的很敏感。
周讓:陳嶼也不容易,你別總逼他夾在中間。
我看著螢幕,突然笑出聲。
原來我這個女朋友,還要體諒男朋友夾在我和別的女人之間不容易。
半夜回到沈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我爸坐在沙發上抽菸。
我媽披著披肩,眼睛紅紅的。
表哥沈硯站在窗邊,臉色很沉。
我剛進門,我媽就站了起來。
“知意,你今天怎麼能那麼說晚晚?”
我把包放下:“你們都知道了?”
沈硯冷聲道:“陳嶼打電話回來,說晚晚情緒很差。她本來就沒有安全感,你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那些話,是想逼死她嗎?”
我爸皺眉:“你是沈家的女兒,從小什麼都不缺。晚晚跟你不一樣,她爸當年是為了救我才沒的,她媽後來改嫁再也沒管過她。我們把她接回來,是該照顧她一輩子的。”
這番話,我聽了十幾年。
小時候,蘇晚看上我的娃娃。
我媽說:“晚晚剛來家裡,你讓讓她。”
後來,蘇晚說她睡不慣客房,喜歡我的房間有陽光。
我爸說:“你換到隔壁也一樣住。”
再後來,我生日宴,她穿著我媽給我訂的裙子下樓。
所有人誇她像公主。
我站在樓梯口,穿著臨時買來的備用禮服,沒人注意我的臉色。
那時我也安慰自己。
算了。
她沒有家。
我有。
我什麼都有,所以讓一點也沒關係。
可有些東西一旦開始讓,就永遠沒有盡頭。
我看向我媽:“今天也是我生日。”
我媽怔住。
她像是才想起來這件事。
“媽媽不是這個意思。我們當然記得你生日,只是晚晚現在狀態不好,你就不能先......”
“先顧著她,對嗎?”
客廳靜了。
沈硯走到我面前,語氣緩了些:“知意,你別鑽牛角尖。陳嶼是你男朋友,誰也搶不走。晚晚只是依賴他,又不是要和你爭。”
我問他:“那她為什麼每次都要在我需要陳嶼的時候出現?”
沈硯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說:“巧合而已。”
巧合。
真好用的兩個字。
我高燒到三十九度八,陳嶼說馬上來接我去醫院。
蘇晚打電話說雷聲太大,她一個人在家害怕。
陳嶼就去了她那裡。
我和陳嶼兩週年紀念日,他訂好了餐廳。
蘇晚半路胃疼。
他陪她輸液到凌晨,讓我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完服務生換了三次蠟燭。
我試訂婚禮服那天,陳嶼答應陪我。
可蘇晚夢見她父親,哭醒了。
陳嶼和她聊了一整夜,第二天睡過頭,只給我發了一句:對不起,下次補你。
太多太多次。
每次都是巧合。
每次我都要懂事。
我上樓前,我媽叫住我:“明天早上你跟晚晚道個歉。我們是一家人,別因為一個男人傷了感情。”
我回頭看她。
“媽。”
“你也知道,只是因為一個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