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一年,他早認出我了_第6章 13這句話一出口
」
13.
這句話一齣口,我們之間也該徹底結束了。
他一定會轉身去找姐姐吧。
我麻木地等著。
可顧硯舟並沒有離開,反而把下巴擱到我肩頭,悶悶笑了起來,笑得連??膛都在發顫。
他是不是有病?
顧硯舟重新直起身,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我太高興了,你終於肯承認自己是林梔了!」
我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他看出我的茫然,終於解釋:「從婚禮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林晚棠。可你一直學她說話做事,我只當你根本不願意嫁我,是周家那邊逼著你來的。」
「你每次故意學你姐姐的口氣和我講話,我聽著心裡都難受。」
「所以我拼命給你買首飾和衣服,想著哪怕你只喜歡我的錢也沒關係,只要這些東西能換你一個笑,我也覺得值得。可現在看來,你心裡分明也有我。」
......
這個答案遠遠超出我的預料。
我僵在那裡,半晌都沒能說出話。
顧硯舟擔心地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我回過神,立刻追問:「你去鄰市出差的時候,我姐姐也在那裡,電話又一直關機。你們沒有見面嗎?」
他停了片刻,眼見我臉色越來越難看,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那天路上出了車禍。你後來是不是還打過方助理的電話?」
我這才聽明白,他不過出了一趟差,回來以後,老婆不僅搬空了貴重物品,還在會所裡捏著年輕男孩的下巴調情。
天知道,看他剛才捲袖子的樣子,要不是我及時攔住,程野已經捱揍了。
我點了點頭。
「電話也是我讓他結束通話的。你太敏銳,他要是聲音不對,你肯定立刻能聽出來,我不想讓你擔心。
」
顧硯舟低聲解釋。
我又翻出姐姐發來的那張照片,指著關鍵處問:「這個人的手錶,明明和你那隻一模一樣。」
顧硯舟皺眉看完,嘆道:「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我怎麼可能捨得戴出去?它現在還好端端地放在床頭櫃裡,連表盒都沒離開過。」
腕錶的事也對上了。
等等,還有一件事他沒有交代。
「那你錢包裡那個女孩又是誰?」我挑眉逼問。
這個總不能也跟他沒關係吧?
顧硯舟神色複雜地看著我,乾脆問道:「你真不記得大一那年的攝影展了嗎?」
14.
大一?攝影展?
當時顧硯舟是攝影社社長,我完全是衝著他才報了這個社團。
誰知我才進去沒幾天,他就在迎新會上宣佈卸任,把社長的位置交給了另一位學長。
我豈不是白忙一場?
可迎新流程都走完了,我沒法立刻退社,只能硬著頭皮在那裡待滿一年。
看我對活動沒有熱情,社團裡便只分給我一些公眾號排版的雜活。
舉辦攝影展那天,天氣熱得厲害,我本來不想去。
偏偏姜禾聽說現場帥哥多,非要替我打扮,給我套上襯衫短裙,硬拉著我到了操場。
我們剛到地方,我就被太陽曬得心煩。
攝影社對面正好是動漫社,我另一個室友在那裡幫忙。
我跑過去和她聊了一會兒。
準備回攝影社時,她忽然拿出一頂粉色長假髮往我頭上扣,叫我站在草地上拍兩張照片,好讓她發朋友圈。
正午的太陽曬得人發暈,姜禾替我拍完以後,自己拿著假髮玩去了。
我那天本來就沒什麼興致,很快把這件小事忘在腦後,後來也不知道照片是不是一直躺在姜禾的電腦裡吃灰。
我抬起頭,不敢相信地問顧硯舟:「所以那麼早以前,你就注意到我了?」
顧硯舟聽完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低聲笑道:「何止是注意到。」
那天站在他鏡頭裡的少女鮮活又明亮,一頭粉發被陽光染上一層金色,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顧硯舟沒能忍住,按下快門,把那個瞬間留了下來。
可他又害怕被我發現,拍完照片便悄悄離開。
15.
誤會暫時說開。
顧硯舟把我帶回了別墅。
吳姨看見我們一起進門,驚訝地問:「太太這麼快就旅行回來了?一路玩得開心嗎?」
她在顧家已經做了很多年,平時和我們相處得很親近。
我扯出笑容回答:「挺開心的。」
顧硯舟走在前面,隨口補了一句:「確實很精彩。」
我衝吳姨笑完,快步追上去撞了撞他的手臂,低聲警告:「翻舊賬,很容易傷害夫妻感情。」
晚上,我終於又躺回熟悉的被窩裡。
顧硯舟的手臂從身後環著我。
我忍不住回頭問:「這件事要怎麼跟雙方父母交代?」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發頂,輕聲回答:「你不用操心,都交給我。」
我仍有些擔憂:「你爸媽一直對我很好,你別把他們氣壞了。」
黑暗裡,我顧硯舟先靜了一下,隨即笑問:「那難道不也是你爸媽?」
我在被子裡用手肘捅他一下,惱道:「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想不出他會怎麼解決,胡思亂想了一陣,還是沉沉睡去。
第二天,顧硯舟直接帶我去了民政局。
從辦事大廳出來,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紅本,照片旁清清楚楚印著顧硯舟和林梔兩個名字。
一年前我們只有婚禮,沒有領證,顧父顧母催過許多次,他總找理由拖延,原來等的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