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一年,他早認出我了_第2章 他轉頭看我
他轉頭看我,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生氣了。
我只能頂著他的目光擠出笑:「林梔要回來了?媽,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也好去接她呀。」
坐在對面的我媽扯了下嘴角:「跟你說了,你也未必會放在心上。」
那股疏冷藏都沒藏。
一桌人都聽出了不對勁,這頓飯很快便散了。
回去的路上,顧硯舟一直不說話。
車裡本就逼仄,兩個人很沉默,空氣悶得讓人呼吸不暢。
我想打破僵局,故意說了幾個笑話,他半張臉藏在夜色裡,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只敷衍地應了兩聲。
沒勁。
我扭過頭,索性閉眼裝睡。
顧硯舟握著方向盤,過了一會兒忽然問我,聲音裡竟像帶著一點期待:「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我該說什麼?」我真沒聽懂。
他又提醒了一句:「關於林梔。」
我心裡一下繃緊,他為什麼問她,難道已經看出了什麼?
不可能,我明明從沒露過破綻。
我故作輕鬆地笑道:「林梔啊,我妹妹可有本事了,長得漂亮,人也有藝術天分,尤其畫畫,還得過不少獎呢。」
顧硯舟看我一眼,臉色比剛才還淡,只冷冷嗯了一聲。
明明是他自己要問,我認真答了,他又擺這副臉給誰看?
狗男人的心思,實在難猜。
車一到家,顧硯舟洗漱完便直接進了書房。
他整夜都沒有出來。
第二天更是早早去了公司。
我醒來時,旁邊的位置空著。
伸手一摸,床單涼透了,證明他昨晚根本沒有回來睡。
我冷笑,敢對我冷暴力,他遲早要失去我。
4.
早飯過後,我去整理書房,發現顧硯舟的錢包落在桌面上。
大概是早上走得急,我正準備打電話讓方助理回來拿。
錢包攤開著,透明夾層裡那張女孩的照片一下撞進我眼裡。
我拿起來仔細看,照片裡只有女孩的背影,及腰的粉色長髮格外扎眼,她穿著白襯衫和百褶裙,雙手背在身後站在草地上,渾身都是年輕明亮的朝氣。
那不是現在的我,是姐姐林晚棠。
她才是顧硯舟一直放在心裡的白月光。
而我只是個冒牌貨,演得不算高明,卻處處照著她學的冒牌貨。
到了晚上,顧硯舟仍然沒有回家。
我叫吳姨不用再熱飯,自己默默把一桌東西吃完。
燕窩、魚翅、燉雞湯......
都是花錢買來的好東西,憑什麼浪費?
將近十點時,顧硯舟發來訊息,說他臨時去鄰市出差,方助理一會兒會來取行李。
走就走吧,最好走遠一點,會冷暴力的男人沒有什麼可留戀的。
我繼續當什麼都沒發生,該吃就吃,該喝就喝。
第二天下午,我拎著剛買的衣服回到別墅,進門便累得癱在沙發上。
晚上我還舒舒服服泡了個澡。
我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髮梢還在滴水,床上的手機忽然亮了。
訊息來自姐姐。
「妹妹,我在鄰市碰見了一個老熟人。」
她的口氣親暱得像我們從沒分開過。
鄰市,老熟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腦中浮出她明豔又張揚的臉。
不會真有這麼巧吧?
見我遲遲沒有回覆,姐姐緊接著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應該拍在包廂裡,裡面光線很暗,彩燈從幾個人臉上掠過去。
姐姐在右下角對著鏡頭笑,眉眼彎彎,還是那副生機勃勃的樣子。
左上方卻只有一個男人的側臉,畫面只拍到下半張,輪廓冷硬,明暗交錯的燈光遮住了他的表情。
男人修長的手指握著酒杯,正懶懶送到唇邊。
我把照片放大,在他腕間看見了熟悉的手錶牌子。
手機從掌心滑了下去。
我愣了片刻,才想起給顧硯舟打電話。
聽筒裡只有毫無溫度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心口像被什麼揪了一下。
我忽然想到,他過去每次出差都會帶著方助理。
於是我又撥了方助理的號碼。
電話竟然通了,我心裡剛冒出一點喜意。
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便飛快結束通話。
事情都做到這一步了,再傻的人也能看明白。
我跌坐到床邊,半天沒有動。
顧硯舟正陪著他的白月光。
也許他們此刻正在做最親密的事。
沒什麼稀奇的,這個結局本來就在我的預料裡。
一滴溫熱的水落到手背上,我盯著看了很久。
直到第二滴跟著落下,我才抬手擦掉臉上的淚。
不過把位置還回去。
當替身的人,總得有這點自覺。
5.
第二天一早,我就爬起來收拾行李,足足裝滿了六隻箱子。
顧硯舟送我的珠寶、名包和昂貴衣服,全挑貴的帶走。
我拖著箱子下??時,吳姨疑惑地問:「太太,您帶這麼多行李,是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果然,動靜還是太大了。
我回過頭,有點心虛地笑道:「是啊,我想出去旅行一陣。」
吳姨手裡的抹布停住了,她擔心地看著我:「您不等先生回來一起去嗎?以前每次旅行,先生都會特意空出時間陪您的。」
我倒吸一口氣,要是讓顧硯舟知道我捲走這麼多值錢東西,他還不一定怎麼收拾我。
我乾笑兩聲:「這一次我想自己去,好好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