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一年,他早認出我了_第4章 我去把他接回自己的公寓
我去把他接回自己的公寓。
三年沒見,他蒼老了不少,頭髮幾乎全白了。
我遞給他一張銀行卡:「爸,卡里有五萬塊,你先拿去應急。」
他接過去,只應了一聲,又問我這幾年在做什麼,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
我們父女之間始終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
住了兩天,他便說待在我這裡不自在,也怕打擾我,想自己搬出去。
我替他找好住處,付了房租,便讓他走了。
那五萬塊,怎麼也夠他安穩過上一陣。
9.
我在畫室忙著,忽然接到一通電話,對方在那頭惡聲惡氣,說再不還錢就剁掉我爸的手指。
我趕到那間小出租屋,屋裡已經擠了五個身形魁梧的男人。
其中一個把我爸的頭壓在桌面上,刀鋒就懸在他的手指上方,隨時都能落下去。
另有兩個人站在旁邊,盯著我的眼神很兇。
剩下兩個翹著腿坐在沙發裡,同樣不善。
看見我進門,我爸紫脹的臉色終於活絡起來,急忙喊道:「林梔,你不是爬了沈留舟的床嗎?快幫我還錢。」
我只冷眼看著他。
沙發上的一個男人沉聲開口:「你爸出獄當天向我們借了二十萬,約好今天連本帶利還二十二萬。拿不出錢,我們就先切他一根手指。」
聽到這話,我難以置信地看向我爸,這才過去兩天,我厲聲問:「你又跑去賭了?」
我爸自從破產後便染上賭癮,始終幻想一把翻身,重回舊日的風光。
他心虛地閉上眼,一句話都沒說。
那人不耐煩地催我:「到底還不還?不還我們現在就動刀。」
他們大概以為我會嚇得腿軟,立刻掏錢救人。
我卻把包摘下來放到一邊,在桌角坐穩,朝他們一抬手:「剁吧,現在就剁,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我爸立刻發出刀豬似的嚎叫:「林梔,你這個小賤人!你是真的想要老子的命嗎?」
幾個男人都愣了,彼此交換著眼色。
我等了兩秒,又問:「還不剁?那我可走了。」
話音才落,按住我爸的人猛地用力,我爸嘴裡頓時炸出「啊,啊,啊,啊」幾聲慘叫,他右手的食指已經被切了下來。
我爸疼得滿頭冷汗,看我的眼神像要噴出火。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擱到桌上,輕聲道:「這裡一共有十萬。一根手指抵十萬,不算虧吧?剩下這一筆賬到此為止,你們可以走了。」
那幾個人紛紛站起,目光不善地逼向我。
我好心提醒他們:「你們不會真以為我敢一個人來吧?警察很快就到,我要是真的在這裡出事,你們誰也跑不了。」
他們原本只衝著債來,一聽警察快到,幾張臉都沉了下去。
再鬧下去就可能背上人命官司,他們互看幾眼,終究沒人敢再動手。
幾個人終於往門外走時,我又在後面補了一句:「剛才你們也聽見了,顧硯舟是我丈夫,他在這座城裡認識的人可不少。麻煩你們也告訴身邊的同行,誰再敢借錢給我爸,我就讓顧硯舟請他換個城市混日子。」
門關上以後,我才發現掌心全是冷汗,手指發顫地從包裡摸出手機。
我給周警官打去電話,告訴他這邊暫時沒事,不用衝進來了。
剛才那些話全是虛張聲勢,我表面堅強,心裡其實怕得要命。
我爸已經疼暈了過去。
他如果還不長記記性,早晚十根手指都得輸在賭桌上,也許真沒了手,他才肯停。
我把他送進醫院,處理完傷口,姜禾開車過來接我。
10.
姜禾握著方向盤,忍不住罵我:「你身邊是專門收集人渣的嗎?怎麼碰上的男人一個比一個不像人。」
我靠在椅背嘆氣:「誰知道呢,我這輩子偏偏攤上這麼一個爸。」
姜禾帶我去了大飯店,點了滿滿一桌好菜,說要給我壓驚。
當然,最後結賬的還是我。
外面的夜色濃得像墨,天上卻撒著一片明亮的星子。
姜禾忽然拍手宣佈:「別急著回去,夜生活才剛開始!」
說完,她又把我拖進本市最大的會所。
我卡里的錢都是一筆一筆辛苦賺來的,實在捨不得花,只能幽怨地看著她。
這閨蜜也太費錢了。
前臺結賬時,我遞出去的是顧硯舟留給我的副卡。
姜禾十分殷勤,出去轉了一圈,很快便拉回一個年輕男人。
那人長得英俊,穿著規整的襯衫西褲,只是眉眼還帶著學生氣,這身板正衣服壓住了他的少年感,換套簡單的休閒裝反而會更好看。
姜禾朝我擠眼,得意地說:「我最懂你了,這個絕對是你喜歡的型別。」
年輕男人連忙擺手:「兩位女士,你們真的誤會了,我不是......」
姜禾嫌他話多,手上一使勁,直接把人拽到我身邊。
她豪氣沖天地許諾:「把我姐妹陪高興了,一套房都不是問題!」
我差點被她這句話嚇得從沙發上滑下去。
她是真敢吹。
沒有顧硯舟那張副卡,我們兩個連這扇門都進不來。
我晃了晃杯裡的酒,笑著問身邊的男人:「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他進來以後一直沒看我,此刻聽見聲音,轉過頭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他聲音都發起顫來:「你......你是不是林梔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