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逼我交出情蠱解藥,可世上根本沒有情蠱_第1章 三年前
第1章
三年前,世子裴硯辭墜崖失憶,是我從崖底將他揹回苗寨。
侯府尋來後,他跪了三日祠堂,受了三十鞭,仍執意娶我。
婚後他夜夜替我暖被,又在院中種滿苗疆花草,唯恐我思鄉。
直到三年後,他恢復記憶,想起早與丞相嫡女沈清瑤互許終身。
一夜之間,他看向我的目光,只剩厭惡。
“若不是你種下情蠱,我怎會愛上你?”
我說,這世上從沒有控制人心的情蠱。
他卻將我關進柴房,斷水斷糧,逼我交出解藥。
柴門再度開啟時,他牽著沈清瑤立在門外,望向她時滿眼珍重。
“無論這蠱解不解,我都會娶清瑤,絕不再負她。”
我心底最後一絲念想徹底熄滅。
“好,給我七日。”
“你迎娶心上人,我歸故鄉。”
“此後山高水長,不再相見。”
......
說完,我扶著牆站起身。
三日未進水米,我眼前陣陣發黑,卻還是朝裴硯辭伸出手。
“和離書給我。”
裴硯辭眉眼沉了下來。
“什麼?”
“既然世子要另娶,便先與我和離。”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不做妾,也不與旁人共侍一夫。”
沈清瑤站在他身側,聞言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硯辭,她或許只是一時氣話。”
裴硯辭盯著我,眼底浮出譏諷。
“你費盡心思讓我愛上你,如今倒捨得走了?”
“捨得。”
兩個字落下,他的臉色愈發難看。
可我只是又把手往前遞了一寸。
“勞煩世子。”
裴硯辭轉身吩咐管事取來紙筆,當著我的面寫下和離書,重重蓋上私印。
紙張被他扔在我腳邊。
“七日後交出解藥。”
“多一日都不行。”
我俯身撿起和離書,小心折好,放進懷裡。
“好。”
從柴房出來後,我沒有再回世子院,而是搬進了侯府西側的靜心院。
阿蘿替我鋪床時,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姑娘,這便和離了?”
“嗯。”
“那我們為何還不走?”
我開啟自己的藥箱,取出幾味安神草藥。
“我答應七日內給他解藥。”
阿蘿紅著眼道:
“可世上根本沒有情蠱,姑娘去哪裡找解藥?”
“所以隨便制一枚。”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真相。
他只想要一顆藥,好讓自己相信,這三年對我的愛並非出於本心。
我成全他便是。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數名僕役抱著紅綢走過長廊,管事在後面催促:
“手腳都快些!”
“七日後便是世子與沈姑娘的大喜之日,若誤了吉時,誰也擔待不起。”
阿蘿氣得要出去理論,被我攔下。
“我們已經和離,他要娶誰,與我無關。”
話音剛落,一名僕役搬花時撞上門檻。
花盆摔得粉碎。
那是我從苗寨帶來的赤鈴花。
我蹲下去搶救花根,碎瓷卻割破了掌心。
裴硯辭恰好陪著沈清瑤走來。
他看到血,幾步衝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怎麼弄的?”
他熟練地按住傷口,又厲聲呵斥:
“還愣著幹什麼,去叫府醫!”
沈清瑤站在廊下,安靜地看著裴硯辭握住我的手。
我用力抽回手。
“我們已經和離,世子不必管我。”
裴硯辭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刻,他像是碰到了什麼汙穢,猛然後退半步。
“誰要管你?”
“不過是情蠱未解,我才會受你影響。”
他轉頭吩咐管事:
“把這些苗疆花草全部搬出去燒了,一株不留。”
我沒有阻攔,只帶著阿蘿回了房。
藥爐燃了一夜。
天亮時,我將制好的安神丸放進瓷瓶。
等裴硯辭服下它,我便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