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逼我交出情蠱解藥,可世上根本沒有情蠱_第8章 次日
第8章
次日,裴硯辭剛到城外驛館,沈清瑤便來了。
她穿著素衣,臉上不施脂粉,彷彿又變回從前溫柔端莊的丞相嫡女。
“硯辭,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她將一紙婚書放在桌上。
“只要你答應娶我,我便求父親替你洗清罪名。”
裴硯辭沒有碰婚書。
“賬冊是你父親偽造的?”
沈清瑤目光閃了閃。
“是誰做的重要嗎?”
“重要的是,只有丞相府能救你。”
“你已經不是世子了。去了西南,也不過是個人人都能踩一腳的小官。”
她往前一步。
“可你娶了我,便還能留在京城。”
裴硯辭問:
“巫醫呢?”
“什麼?”
“你父親派人燒燬柴房,是想殺巫醫滅口。”
沈清瑤臉上的笑意淡了。
“他本就該死。”
“若不是他貪生怕死,婚禮怎會變成那副模樣?”
“阿念也該死?”
沈清瑤終於失去耐心。
“你張口閉口都是她!”
“她如今能不能活著回到苗寨都不一定,你還想著追她?”
裴硯辭眼神驟冷。
“你又做了什麼?”
沈清瑤笑了起來。
“父親已經派人去了官道。”
“巫醫要死,那個賤人也要死。只要他們都死了,就再沒有人能證明我做過什麼。”
“裴硯辭,你現在只有我。”
她抓起婚書遞到他面前。
“簽了它。”
屏風後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沈姑娘好大的本事。”
兩名監察御史走了出來。
沈清瑤臉色驟變,轉身便想逃,卻被侍衛按住。
“放開我!”
“我父親是當朝丞相,你們誰敢碰我!”
為首的御史將她方才的證詞一一記錄,又讓人呈上巫醫供詞、滅口密信以及偽造賬冊使用的丞相府印章。
丞相聞訊趕到時,沈清瑤已經被鎖上鐐銬。
他當即跪下。
“老臣教女無方。”
“此事全是小女一人所為,老臣毫不知情!”
沈清瑤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父親?”
丞相不肯抬頭。
“是老臣一時心軟,才縱得她無法無天。”
沈清瑤突然掙開官差。
“你想把所有罪都推給我?”
“巫醫是你從西市找來的,滅口的人也是你派的!”
“這些年你逼我同世家子弟交好,借婚事拉攏朝臣。誰不肯聽話,你便讓我毀掉誰的名聲!”
丞相厲聲道:
“住口!”
“我偏要說!”
沈清瑤指著他,狀若瘋癲。
“雲州的賑災銀,也是你讓人截下的!”
“你說西南山高路遠,就算餓死幾百個賤民,皇上也不會知道!”
丞相撲上去想捂住她的嘴,卻被官差攔住。
御史臉色凝重。
“丞相大人,勞煩你隨我們回京接受調查。”
丞相回頭死死盯住裴硯辭。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裴硯辭平靜道:
“是你們先把我送去雲州。”
“我不過順路查一查,那些賑災銀去了哪裡。”
丞相父女被押走後,監察御史告訴裴硯辭,偽造的賬冊已經查明,他可以上書請求收回貶謫聖旨。
裴硯辭卻搖了搖頭。
“不必。”
“為何?”
他望向西南方向。
“雲州還有丞相貪墨的鐵證。”
“更何況,我原本就要去那裡。”
裴硯辭翻身上馬。
尚未結痂的掌心被韁繩磨出鮮血,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他只怕自己趕到時,阿念已經不願再睜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