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逼我交出情蠱解藥,可世上根本沒有情蠱_第2章 我拿着瓷瓶去找裴硯辭時
第2章
我拿著瓷瓶去找裴硯辭時,他正在正廳與沈清瑤挑選婚服的紋樣。
沈清瑤看中了一幅並蒂蓮,裴硯辭卻遲遲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確切地說,是落在我包紮過的右手上。
“傷口如何了?”
問完,他自己先變了臉色。
沈清瑤放下圖樣,垂眸不語。
我將瓷瓶放到桌上。
“有勞世子惦念,只是一點小傷。”
“這裡是解藥。”
“服下以後,你我兩清。”
裴硯辭拿起瓷瓶,倒出那枚黑色藥丸。
他盯了片刻,正要服下,沈清瑤忽然開口:
“硯辭,蠱術詭譎,入口之物還是謹慎些好。”
“我昨日請到一位巫醫,不如讓他先驗一驗。”
裴硯辭看向我。
“你怕他驗?”
“隨意。”
很快,一名披著灰袍、腰間掛滿銅鈴的巫醫被領進正廳。
他接過藥丸,先聞了聞,又刮下些許藥粉放入口中。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這不是解藥。”
藥丸被裴硯辭捏得粉碎。
“你騙我?”
“是安神丸。”
我平靜地承認。
“因為你沒有中蠱,我制不出解藥。”
裴硯辭猛地掀翻了桌案。
婚服圖樣散落一地。
“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敢狡辯!”
“你先拿走和離書,再給我一顆假藥,是想等你回到苗寨後,繼續用蠱術牽制我?”
“你是不是認定,我早晚會像三年前一樣,跪在你面前求你回來?”
“我留在侯府,你說我糾纏。”
“我拿著和離書離開,你又說我算計。”
“裴硯辭,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
沈清瑤走到他身邊,輕聲道:
“硯辭,莫要動怒。”
“若蠱毒不能解除,婚期暫緩便是。”
“我已經等了三年,不在乎再多等些日子。”
裴硯辭聽到“婚期暫緩”,神色立刻冷了下來。
“我不會再負你。”
他轉向巫醫。
“真正的解藥如何制?”
巫醫撥動腰間銅鈴,目光落在我身上。
“世子所中的是牽心蠱。”
“蠱入心脈,尋常藥物無用,須在七日內分三次取施蠱之人的心頭血,方可煉製解藥。”
阿蘿嚇得擋在我面前。
“胡說!”
“我家姑娘自己就是苗醫,從未聽過這種法子!”
巫醫冷笑。
“蠱術分支眾多,她沒聽過,不代表沒有。”
沈清瑤輕嘆一聲。
“罷了。”
“硯辭若捨不得她受苦,便當此事從未提過。”
裴硯辭看了我許久。
他的目光掠過我尚未癒合的手掌,最終落到地上的藥粉上。
“取。”
兩個僕婦按住了我的肩膀。
阿蘿哭著撲上來,被人拖到門外。
巫醫用銀針刺入我左側心口時,劇痛猛然炸開。
我死死咬住唇,血還是順著嘴角滲了出來。
裴硯辭突然抓住巫醫的手腕。
“夠了!”
巫醫停下動作。
“世子為何不忍?”
裴硯辭的手微微一僵。
“她若流血,你便心疼。”
“她若受傷,你便失控。”
巫醫盯著他,緩緩道:
“這恰恰說明,情蠱已經深入肺腑。”
裴硯辭看向我。
我疼得渾身發抖,卻沒有向他求救。
半晌,他一點點鬆開了巫醫的手。
銀針再次刺入。
我閉上眼,輕聲提醒他:
“和離書已經在我手裡。”
“三次取血結束,我立即離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