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逼我交出情蠱解藥,可世上根本沒有情蠱_第9章 我在驛館醒來時
第9章
我在驛館醒來時,先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
阿蘿趴在床邊,眼睛哭得紅腫。
見我睜眼,她慌忙握住我的手。
“姑娘,你終於醒了。”
“我們到哪裡了?”
“還沒有到雲州。”
她聲音一哽。
“你在路上吐了血。幸好遇見了神醫,否則......”
門外傳來瓷碗摔碎的聲音。
我抬頭看去。
裴硯辭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那件被火燒破衣角的裡衣。
不過幾日,他便憔悴得像換了個人。
我移開視線。
“他怎麼在這裡?”
阿蘿氣道:
“他帶著人追了三天三夜,剛找到我們。”
裴硯辭端著重新盛好的藥走進來。
“神醫說你傷了心脈,需要靜養。”
我看著藥碗。
“世子放心。”
“我死不了,不會耽誤你娶沈清瑤。”
他的手明顯一抖。
藥汁濺在手背上,他卻沒有放下。
“婚禮沒有完成。”
“沈清瑤收買巫醫的事已經敗露,她與丞相都被押回京城審查。”
“與我無關。”
裴硯辭在床前蹲下。
“阿念,對不起。”
從前他捱了三十鞭,也不肯在旁人面前彎一下脊背。
如今他蹲在我面前,連看我一眼都像不敢。
“我沒有中蠱。”
“這三年,我是真的愛你。”
我忍不住笑了。
胸口隨即傳來撕裂般的疼。
“裴硯辭,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讓我感動嗎?”
“不是。”
“那是想讓我原諒你?”
“我不敢。”
我盯著他。
“沈清瑤騙了你,只能證明她惡毒。”
“可那三碗血,是你親眼看著他們從我身體裡取走的。”
裴硯辭的眼眶驟然紅了。
“第一次,你讓他們取。”
“第二次,你抱住我,又親口說繼續。”
“第三次,我吐了血,你還是喝下了那碗所謂的解藥。”
“針不是你刺的。”
“可每一次,都是你准許的。”
他端著藥跪在地上,許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啞聲道:
“我知道。”
“所以我不會求你原諒。”
我閉上眼。
“出去。”
裴硯辭把藥交給阿蘿,沒有再糾纏。
此後一路,他果真沒有進過我的馬車。
路面顛簸,他便提前讓人鋪上軟墊。
我夜裡發熱,他把神醫請來,自己守在門外。
藥太苦,他讓人備下蜜餞,卻從不親手送進來。
有一次,我半夜咳血,阿蘿急得去叫人。
裴硯辭衝進房中,又在看見我冷下來的臉時停住。
他站在三步之外,雙手緊握。
“我不碰你。”
“神醫馬上就來。”
那一夜,我昏沉醒了數次。
每次睜眼,都能看見門外坐著一道身影。
天亮時,他的肩頭落了一層霜。
到了雲州地界,官道旁出現一片熟悉的赤鈴花。
裴硯辭隔著車簾輕聲道:
“阿念,到家了。”
我沒有回答。
馬車繼續向前。
他牽著馬,始終走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