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逼我交出情蠱解藥，可世上根本沒有情蠱_第10章 回到苗寨後

第10章

回到苗寨後，族人不許裴硯辭進門。

阿爹拿著彎刀站在寨門前。

“就是你取了我女兒的心頭血？”

裴硯辭沒有辯解。

“是。”

阿爹一刀劈在他的肩上。

鮮血瞬間染紅衣袍。

裴硯辭站在原地，沒有躲。

“這一刀，是替阿念還你的。”

阿爹還要再砍，被我攔住。

“讓他走吧。”

裴硯辭抬頭看我。

“我不進寨。”

“我在雲州有任職，等查清賑災銀案便離開。”

他果真住在寨外的破屋裡。

白日去縣衙查賬，夜裡替我尋藥。

我不肯收，他便把藥交給寨中的藥婆，只說是雲州官府撥給百姓的。

三個月後，丞相在雲州的黨羽為毀滅罪證，縱火燒了藥庫。

那晚山風極大，火勢很快蔓延到苗寨的藥田。

裴硯辭帶人趕到時，火已經燒到我種植赤鈴花的山坡。

“阿念，你回去！”

“這裡不用你管！”

我剛要衝進火中，便被他推給阿蘿。

他用溼布矇住口鼻，帶著官差闖進藥庫。

房梁坍塌時，他護住了藏在暗格中的賬冊，後背卻被燒得血肉模糊。

賬冊送回京城後，丞相侵吞賑災銀、買通地方官員的罪證徹底坐實。

他被革職下獄，家產查抄。

沈清瑤因買兇、誣陷與蓄意傷人，被判流放。

侯府來過一封信。

皇上准許裴硯辭回京，也願意恢復他的世子之位。

他沒有走。

“雲州還有很多路沒有修。”

他趴在病榻上，任由藥婆處理燒傷。

“等任期結束，我再離開。”

這一留，便是三年。

三年裡，他修通了雲州到苗寨的山路，又將被侵吞的賑災銀一筆筆追回。

我的身體慢慢好了起來。

他卻從未問過，我是否願意回到他身邊。

任期結束那日，裴硯辭收拾好行囊，獨自來到寨門前。

他比三年前清瘦了許多，後背的傷讓右肩總是微微低著。

“我要走了。”

他沒有看我。

“以後按時喝藥，天氣冷的時候，不要再去山裡採藥。”

“阿蘿總是粗心，你夜裡咳嗽，她聽不見。床邊最好放一隻銅鈴。”

我從藥箱裡取出一枚藥丸，遞到他面前。

“這是治你舊傷的藥。”

裴硯辭怔怔看著我的手。

我說：

“不是情蠱解藥。”

他的眼眶一點點紅了。

“我知道。”

“裴硯辭，沈清瑤受到懲罰，不代表我們之間的傷害便不存在。”

“我也不會變回三年前的阿念。”

他握住藥丸，低下頭。

“我明白。”

“我留下，不是想用三年苦勞換你回頭。”

“從前我總以為，愛一個人便該佔有她。後來才知道，真正愛一個人，至少不該再讓她為難。”

他後退一步。

“阿念，保重。”

裴硯辭轉身走向山下。

阿蘿在旁邊急得跺腳。

“姑娘，他真的要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得很慢，右肩的舊傷大概又疼了，卻沒有回頭。

“裴硯辭。”

他驟然停住。

我讓阿蘿開啟寨門。

“若你還想留下，便從陌生人開始。”

他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再轉過身時，眼睛已經紅得厲害。

“好。”

他沒有像從前一樣 devil衝過來抱我。

只隔著緩緩開啟的寨門，認真地問：

“姑娘，我叫裴硯辭。”

“不知能否請你，替我治一治舊傷？”

我看了他片刻，側身讓開道路。

“進來吧。”

這一次，沒有情蠱，沒有誰必須愛誰。

他終於學會停在我允許的地方，等我決定，要不要向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