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逼我交出情蠱解藥,可世上根本沒有情蠱_第3章 第一次取血後
第3章
第一次取血後,我燒了整整一夜。
天剛亮,府醫便送來一碗補藥,身後還跟著端食盒的婢女。
“這是世子吩咐廚房做的酸湯魚。”
“世子說姑娘從前最喜歡這個,讓姑娘務必用些。”
阿蘿氣得眼圈通紅。
“我家姑娘身上的血還沒止住,他送一碗魚來算什麼?”
我讓人把東西全部退了回去。
不到半個時辰,裴硯辭便來了。
他站在床前,看著原封未動的藥碗,眉頭緊鎖。
“為何不喝藥?”
“怕裡面也要放誰的心頭血。”
裴硯辭臉色一沉。
“我讓人給你治傷,你非要這樣說話?”
我撐著床榻坐起來。
“傷是你准許他們取的。”
“藥也是你命人送的。”
“裴硯辭,你不覺得可笑嗎?”
他的嘴唇動了動。
許久,他才冷聲道:
“我只是不想解藥未成,你便先死了。”
第二次取血是在兩日後。
巫醫的銀針剛落下,我眼前便黑了一瞬。
阿蘿的哭聲彷彿隔著一層水霧,越來越遠。
身體向旁邊倒去時,一雙手接住了我。
熟悉的冷木香將我包圍。
裴硯辭抱緊我,厲聲道:
“停手!”
“她已經撐不住了,你看不見嗎?”
巫醫跪在地上。
“世子,取血最忌半途而廢。”
“您越見不得她受苦,越證明蠱毒正在反噬。”
裴硯辭垂眸看我。
他的手臂繃得很緊,眼中甚至有一閃而過的恐慌。
我睜開眼。
“裴硯辭。”
他低下頭。
我啞聲道:
“你若真恨我,便痛快些。”
“別一邊傷我,一邊裝作捨不得。”
他的手驟然收緊。
片刻後,他將我放回軟榻,緩緩站起身。
“繼續。”
銀針再次刺下。
我疼得蜷起身體,指甲幾乎摳進掌心。
裴硯辭背對著我,再沒有回頭。
第二日,侯府開始佈置喜堂。
紅綢從正門一直掛到內院,僕役來來往往,處處都在說世子對沈姑娘如何看重。
我沒有再出房門。
只讓阿蘿清點嫁妝,把裴硯辭送過的東西一件件挑出來。
銀鐲、髮簪、披風,還有他失憶時親手雕給我的木鳥。
三年夫妻,竟裝滿了四隻木箱。
阿蘿抱著木鳥哭。
“姑娘,這個也不帶走嗎?”
“不帶。”
“可這是世子親手做的。”
“所以才不帶。”
傍晚時,裴硯辭站在門外,看見了那四隻箱子。
他開啟最上面的匣子,拿起那隻木鳥。
鳥腹下面,還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念”字。
那時他說,希望我見到木鳥,便能念著他。
“這些都不要了?”
“不要了。”
“你當真不會回來?”
我抬眼看他。
我把和離書放在桌面上,一點點撫平摺痕。
“和離書已經拿到。”
“心頭血也只剩最後一次。”
“世子還有什麼理由留我?”
裴硯辭沉默許久,將木鳥扔回匣中。
“我沒有要留你。”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
阿蘿關上房門,低聲告訴我,車馬已經備好,就停在侯府後門。
我看向窗外越來越多的紅綢。
只等最後一碗血。
我便回家。